还没等郝多良回答,苏师姐就没好气地说,“也不看看这边是谁管辖的,当然是神剑宗的师兄了。”
“原来是神剑宗的高足,久仰久仰。”
“呵呵。”郝多良这下明白了,苏师姐完全是在扯虎皮。
可问题是,他真是四大宗门的啊!只不过不是神剑宗,而是青玄宗。
郝多良这反应让中年男人更加忐忑,也不敢再问了。
苏师姐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还挺会装的。”
不一会儿,又一位修士推门而入。
他比中年男人年轻许多,一进门见包厢里这么多人,顿时有种进了虎穴的感觉。
“你们这是要干嘛?我告诉你,我身上一枚灵石都没有。”
“哼,你还敢跟我提灵石。”中年男人仿佛苏师姐上身,把之前那套话重新组织了一遍,对着青年一顿输出。
青年起初还嘴硬,说请柬都分发出去了。
可一听到涉及四大宗门、涉及杀人,顿时软了下来。
他告诉了众人一件大跌眼镜的事情,“其实……这事我也找了别人来做。”
这句话多么的似曾相识,苏师姐和郝多良齐刷刷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又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小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啊!”
“还英雄?”苏师姐气得要喷火,“今天这事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你们都变成狗熊!”
为了不变成狗熊,青年只好叫来了自己找的散修。
结果一问,那散修也找了人……就这样,一个找一个,本就不大的乙二号包厢,渐渐被人塞满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苏师姐的手指都有些发颤。
包括中年男子在内,一共来了七个人。
当然,任务并没有向外发放七次那么多次,实际只有四次。
只是最后一个委托人比较有本事,花小钱办大事,一下子找了三个人。
而这三人,正是被云昔一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那几个斗笠修士。
他们一看见郝多良就知道事发了,顿时想要逃跑,却被众人合力拦下。
毕竟他们要是走了,这事可就说不清了。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一群人将三人围在中间。
三人早已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为首的大汉甚至一脸哭相,丑的要死,“什么怎么回事?”
“当然是你们为什么要武力威胁别人!我记得我的任务明明是‘耐心劝导’。”
苏师姐厉声道:“还有,你们是不是杀了人?”
“没有没有,我们哪敢杀人呢?”大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五十灵石,玩什么命。”
“什么?五十灵石!”苏师姐不可置信。
她转头看向中年男人,“我给了你一千灵石,就算分下去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吧。”
“竟然有一千灵石?”青年修士对中年男人怒目而向,“那你才给我五百。”
他又转向自己找的人,“你还挺公道,两百灵石被转了一手后,竟然还能付得出每人五十灵石。”
对方眼神闪了闪,看着自己委托的人也面露惊讶,他记得自己就给了对方一百灵石啊!
被围起来的大汉大喊,“什么每人五十?是我们三个人一共五十灵石!”
郝多良想起他们还给了自己一行人二十灵石,顿时有些疑惑,“不对啊,那你还给我们二十灵石。
除了我们,你们应该还要拦截其他人吧?就算每次只给十灵石,那你们岂不是三次就赔本了?”
“是啊,我们已经倒贴了二十灵石了。”大汉的小弟一脸悲伤。
“那你们还愿意继续做下去?”郝多良有些不可思议。
本以为这伙人不地道,连委托内容都没搞清楚,结果现在一听,这简直是最佳办事人啊!他们甚至贴钱干活。
大汉被小弟揭穿,抹不开面子,辩解道:“这不只是定金吗?还有尾款呢,我想着任务都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你们还挺有职业道德的。”郝多良有些无语,觉得以这伙人的智商和钱袋,做不出买凶杀人的举动。
他又问了些细节,得知了一个悲伤的真相。
这三人真的穷的连储物袋都没有,所以请柬才会揣在身上。
不过逃跑时故意落下请柬,是他们的一点小巧思。
他们觉得对方肯定会捡走请柬,这样一来,也算完成任务了。
“你们还真是些大聪明。”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些难以推进了。
整件事完全是个大乌龙,对真相毫无帮助。
还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郝多良快速转动脑筋,将事情一遍遍在脑中回放。
就在他努力思考的时候,苏师姐开始了自己的追讨之旅。
“我告诉你们,这事你们是办砸了,必须把灵石退给我!”
她扫视一圈,人太多,甚至得转一下身才能看全,顿时更气了。
众修士自然不想退,苏师姐威胁道:“斗笠修士杀了人是不可否认的,而你们也做了如此打扮。
要是不把灵石还给我,你猜我会不会把你们交出去?
到时候那些被害人的亲属怒气上头,可不管你们是不是真凶,直接把你们活剐了。
我是灵溪谷弟子,纵然有错,大不了关几年禁闭,但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被她这一通威胁,众修士苦着脸凑了凑灵石,最后也只拿出五百五十六枚,再多实在没有了。
苏师姐将最后三人给的六枚灵石还了回去,叹了口气。
“虽然这事是你们做的,但五十灵石我也确实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这六块灵石拿回去吧,以后别出来接任务了。
对了,把我之前给的稿子还给我。”
第三个委托人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当时擦屁股没纸,就直接用掉了。”
他说着低下头,不敢看苏师姐的脸色。
“你是真该死啊!”苏师姐撸起袖子。
郝多良大喊一声,“等等!我想出来了!”
他看向那三人,“刚才苏姑娘的话提醒了我。
我回忆了一下,你们和截杀他人的那伙斗笠修士穿的竟然一模一样。
这事,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