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怎么了?”云昔注意到她的动作,但因角度问题,没看见消失的绿意。
“刚才有什么东西逃掉了。”白月升有些不确定,“可能是这邪修留下的东西。”
“是危险物品吗?”云昔怕邪修还留了什么后手。
比如能复活的道具,或者搞了什么危险物质。
毕竟他还是个炼丹师,要是流落在外,可能危害无穷。
白月升回忆了一下,“我感觉应该不是。”
两人用神识扫了一遍地面,云昔也让云宝帮忙寻找,都没有任何发现。
“算了,”白月升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云昔,“这邪修是你杀的,战利品理应归你。
只可惜那一招威力太大,大部分东西都损毁了。”
“不用可惜。”云昔接过东西,“换个角度想,能从那种招式下留存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她把令牌放进灵植空间。
这种东西一般要么是身份证明,要么是开启什么秘境的钥匙,之后找人问问便是。
至于那卷皮质的丹经,云昔想起季临渊说过的话。
血怨真人曾是某个宗门的天才,在秘境中获得了一卷丹经后才坠入邪道。
恐怕说的就是这卷丹经了。
这卷丹经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刚一接过,耳边便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
“众生有怨,化而为丹,服之长生,得证大道……道友既有缘得之,何不一观长生大道?”
云昔的眉头皱了起来,“师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白月升摇了摇头,“师妹,你听到什么了?”
云昔一把将丹经扔在地上,但那声音仍在不断念诵。
“吾见众生之苦,今着渡人之法,集天下之怨……道友既有缘得之,何不一观长生大道?”
“烦死了。”云昔听了一段,便发现这声音完全是在偷换概念。
它将取人怨炼丹包装成“渡众生、解执念、助修行”,最后还蛊惑她打开丹经。
若是全假话倒也罢了,但她感觉这似乎真的行得通,怪不得血怨真人会被迷惑。
也不知是哪个魔道巨擘想出来的东西,简直太邪恶了。
云昔耳边嗡嗡作响,虽她神魂强大、心智坚定,不会被迷惑,但真的很吵。
得想个办法将这丹经毁掉。
可白师姐为什么听不到?难道是因为她不是炼丹师?
云昔想了想,又将丹经捡了起来。
皮质的丹经摸起来分外细腻,甚至仿佛还留有温度。
她本能地有些犯恶心,不由自主想起前世看的恐怖小说。
这别是用人皮做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云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将自己的情况告知白月升。
白月升有些担忧,“师妹,你千万别听这鬼东西说的话,这肯定是个陷阱。”
“嗯,师姐,我不会打开的。”云昔点头,“我不仅不会打开,还要毁掉它!”
虽然连元婴一击都无法将其损毁,但术业有专攻,她便想着让小炎试试,看能否焚毁。
红莲焰火一现身,便显得格外激动,“主人,这是什么东西?小爷我一看见,火气就不住往上窜啊!”
小炎整个火焰都大了一圈,蠢蠢欲动的朝着丹经方向延伸。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能不能烧掉?”
云昔话音刚落,小炎便迫不及待地将整卷丹经包裹起来。
丹经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浮起一张张诡异的小脸。
随着火焰的灼烧,每张脸都痛苦的扭曲着,嘴中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
“好痛!好痛!好恨!好恨!”
接着冒出一缕缕黑色的怨气,被小炎烧得“呲呲”作响。
白月升见了不由毛骨悚然,低声蹙眉道:“这究竟是何物?竟像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不管是什么东西,它现在就要死了。”云昔眸光微冷。
她耳边的声音越发急促,甚至凝聚成一条毒蛇,想往她脑袋里钻。
云昔自然不会让它得逞,用神识编织成盾牌,牢牢挡住了这条毒蛇。
足足烧了一刻钟,丹经上的脸一张一张消失。
直到最后一张小脸消逝,也不再冒出黑气。
这卷丹经才像失去所有力量,化作普通皮卷,被小炎瞬间烧成灰烬。
“嗝~”小炎打了个饱嗝。
烧掉这卷丹经,它仿佛吃了一枚大补药,火焰中的灰色又深了几分。
“小炎,你怎么样?”云昔问。
“我感觉好极了!”小炎变出一条手臂,比了个展示力量的动作,“就算天雷来了,我也能给你烧了!”
云昔见状,“噗嗤”一笑,“你还记着那件事呢?
雷火相遇可是会爆炸的,就算你变厉害了,也不能乱来哦。”
小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
将这邪异的丹经处理掉后,白月升和云昔都松了口气。
为防止有人将血怨真人的尸体废物利用,比如炼成僵尸,得给他处理掉。
云昔想一把火直接烧了。
白月升赶忙阻止,手中长剑一挑,将一颗破碎的金丹挑了出来。
“这邪修的金丹,经过净化后可作为一些阵法的阵眼,或直接作为某些灵植的养料。
不过这颗碎了些,价值会大打折扣。”说着她便递给云昔。
云昔看了看那颗麻麻赖赖、布满裂痕的东西,婉拒了。
“师姐,这东西就给季临渊当精神损失费吧。要不是他拖住这邪修,我也赶不过来。”
“师弟修行了炼体功法,一直没什么进展。这次被毒打一顿,或许能有所突破。”
白月升振振有词,“所以你不用给他东西,他已经得到历练了。”
云昔听得都觉得季临渊有些苦,“那就当我送他的。
这次我们也算死里逃生,这个就是纪念品,没错,纪念品。”
“那好吧,我会给他的。”白月升叹了口气,还是收下了。
心中不禁感叹,新一代的朋友之间感情真好。
或许我也该找时间找老朋友叙叙旧了。
随后云昔一把火将血怨真人的尸体烧了,离开了大坑。
没有人注意到,一颗顶着绿叶的小脑袋从地里钻了出来。
它看向云昔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又重新没入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