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和蔼的青玄宗迎宾执事,对着一个身形有些瘦削的青年说道。
“抱歉,陈道友,你的请柬上缺失了一道符印。
不知可否请你,跟我们去核实一下信息?”
陈姓青年皱了皱眉头,“我这请柬是由你们的信使,专门发放到宗门的。
我通过比试,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抱歉,我只负责核对请柬。
如今请柬出了问题,若你还想接着参加金丹大典,那么就随我们走一趟吧。”
“真是麻烦。”陈姓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但还是不愿意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跟着一位弟子走了。
执事接着逐一核验往来宾客的请柬。
妄图伪造请柬混入金丹大典的修士不在少数。
能跻身这场盛会,本身便是一桩值得向外夸耀的谈资。
倘若借此机缘结识一些人物,往后修行上更是多条人脉多条路。
加之席间备有不限取用的灵果、灵食。
对于无根无凭的散修,以及势力微薄的小门小派,是十分珍贵的资源。
所以会引得不少人铤而走险。
不过,方才上前的陈道友却并非投机取巧之辈,所持请柬确为真品。
没有符印什么的,只是随便说说。
毕竟,最终解释权归青玄宗所有,他说有就有,他说没有就没有。
执事这么说,也是在执行宗门暗中布置的任务。
他脖子上戴着一枚圆珠,此物与山门悬挂的镜子彼此呼应。
宗门密令交代,一旦珠子发烫,便代表来人身份存疑。
届时执事要不动声色,给对方打上隐秘印记。
或是委婉将人拦下,又或是借口引至偏僻处所。
无论何种方式,先做好标记,后续自有专人前来处置。
此事属于宗门秘事,执事并不知晓镜子检测的是魔人。
只收到指令将目标视作,伺机作乱的邪修看待。
陈姓青年被弟子带到一间空房内,他目光扫视周围。
“这里就是核实身份的地方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
话还没说完,他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露出身后正举着手刀的云昔。
“叶师姐,你、你怎么就直接下手了?”带人来的弟子一脸错愕。
云昔理直气壮道:“上一个磨磨唧唧的,最后还想攻击我,还不如一上来就把人打晕了。”
“可你把他打晕,万一冤枉好人了怎么办?”
弟子只知晓目标疑似邪修,并不清楚内情。
宗门对外只以排查邪修为由行事,也是另有考量。
一部分修士是无意间被动种下魔种,本心依旧正直,只是遭到暗中侵染。
只要剔除体内魔种便能恢复原本心性,依旧算得上清白之人。
还有一部分已经彻底沉沦,甘愿受魔气驱使,残害其他修士,手上沾染鲜血。
这类便等同于作乱的邪修,绝不能姑息。
按照原本流程,应当先甄别对方身份再采取举措。
可云昔觉得这般流程太过冒险,与其放任魔人发狂,不如直接先下手为强。
强行剥离魔种之后,目标的身体及灵力都会陷入虚弱,之后再唤醒盘问即可。
若是被暗中浸染的无辜修士,魔种被剔除,心神枷锁消散。
自身便会醒悟过往异常,反倒会感念青玄宗出手相救。
倘若是心甘情愿或已经完全堕化的魔人,便直接带去专门之地严加审讯,审问其背后谋划。
“好了,你接着去干活,这个人就交给我了。”
打发走那个弟子,云昔直接使出一招黑虎掏心。或者说掏腹。
将黑漆漆的魔种掏了出来,随后一把握住,顷刻炼化。
感受着灵脉树的大小,她叹了一口气,“这魔种也不行啊。
两颗魔种加上次没消化完的半颗魔丹,才让灵脉树长了一米,到了六十七米。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到一百米。”
消化完魔种,云昔拿出绳子将青年五花大绑。
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醒一醒。”
陈姓青年茫然地睁开眼,随即感受到了一阵空虚。
“发生了什么事?我是谁?我在哪里?”
记忆上涌,他想起来了。
他是来参加青玄宗,两位新晋真人的金丹大典的。
由于请柬问题被带走核实了。
“难道他们真的换了我的请柬?”
“什么跟什么?”
云昔懒得听青年说故事。
大部分被种下魔种的人,都有一些悲伤的往事,否则也不会被趁虚而入了。
“你中了魔族的招式。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最近状态不对?”
“是这样吗?”青年悲伤的神情卡住了。
仔细回忆一番,竟然真的是这样。
他额头流下冷汗,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入魔了。
宗门虽然偏心,但也没有到了换掉自己奖励的地步。
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宗门内的第一天骄。
“您是青玄宗的吧?多谢前辈相救。”
青年想要拱手,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
“前辈,这……”
“先别急着谢,我问你几个问题。”
云昔开始了她的盘问。
“姓名?”“性别?”“年龄?”“所属势力?”
“陈好。”“啊?……男性。”“……”
一般这种基础问题没有撒谎,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也会很顺利。
如果连这种基础问题都撒谎,那么就说明有大问题了。
又盘问了几句,确认此人没问题后,云昔就将束缚解开了。
“还不知道是哪个魔族、在什么时候对你下的手。
接下来会有其他人问你这些事情,你老实回答就行了。”
陈好连连点头,心中还有些后怕。
巴不得青玄宗的人通过他,将那个魔族给抓出来。
“敢问恩人,不知该如何称呼?”
“青玄宗,叶云昔。”
陈好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没想到眼前这位容色皎皎的女修,就是传说中的叶云昔。
他摸了摸后颈以及手腕,觉得这位女修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做事放荡不羁,但又处处透着谨慎。
目送弟子带着青年离开,云昔伸了个懒腰。
“这才上午就已经来了两个,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