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
码头上,人流渐散。
安妮站在原地,目光盯着李彦祖。
李彦祖看着她。
“上车。”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安妮嘴角上扬。
她快步跟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干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黑色的平治轿车平稳驶出尖沙咀,汇入海底隧道的车流。
车厢内飘着淡淡的香草味。
安妮按下车窗。
夜晚的暖风吹动她的金色长发。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李处长,你的薪水很高吗?”安妮转过头看着他。
“不高。”李彦祖手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那你开的车很贵。”安妮指了指中控台上的真皮缝线,“我见过伦敦警察厅的探长,他们只能开破旧的福特。”
“在香港,权力可以变现。”李彦祖语气平淡。
安妮愣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
半小时后。
平治轿车驶入太平山顶。
白加道8号别墅。
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车辆停在铺满碎石的庭院中。
安妮推开车门下车。
寸土寸金的太平山顶,这座占地广阔的欧式别墅在夜色中格外幽静。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安妮跟在李彦祖身后,走进挑高的客厅。
“还有打扫的佣人。晚上她们不在主楼。”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在酒柜前停下,倒了两杯冰水。
递给安妮一杯。
安妮接过水杯,目光扫过客厅墙壁上的名贵油画和角落里的古董瓷器。
“尤德叔要是知道你住在这里,他一定会让廉政公署查你。”安妮喝了一口水,眼睛看着他。
“他知道。”李彦祖靠在吧台上低头看她,“而且,买这座别墅的钱,比他整个港督府的预算还要多。”
安妮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李彦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指了指二楼走廊尽头。
“那是客房。里面有换洗的衣服。晚上不要乱跑。”
说完,他端着水杯,转身走向自己的主卧。
“喂!”安妮喊了一声。
李彦祖停下脚步,偏过头。
“晚安。”安妮咬了咬嘴唇。
“晚安。”
主卧的门关上。
安妮走到客房门前,推开门。
房间很大,布置简洁。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衣帽间的挂架上只有两套丝绸睡袍,标签没剪。
像是临时准备的。
安妮挑了那件白色的,走进浴室。
洗完澡,她躺在大床上。
床铺上有一股淡淡的柚木香气,和李彦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
白金汉宫的那些规矩,尤德的惊慌失措,全都被她抛在脑后。
夜里。
维多利亚港上空突然狂风大作。
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安妮在睡梦中惊醒。
她蜷缩在被子里,房间里漆黑一片。
轰!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惊雷。
安妮短促地叫了一声,身体下意识绷紧。
她怕打雷。
在伦敦的时候,每逢雷雨夜,都有几名贴身女仆陪在床边。
现在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的风声嘶吼,树影映在墙上。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
安妮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
她抱起一个枕头,跑到门边拉开房门。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壁灯。
李彦祖的主卧房门紧闭。
第三道闪电亮起。
恐惧战胜了矜持。
她抱着枕头小跑过去,停在主卧门前。
试探性地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锁。
她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看。
房间里留了一盏床头灯。
李彦祖平躺在大床上,呼吸均匀。
安妮轻手轻脚地溜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的睡颜。
轰!
雷声再次炸响。
安妮把怀里的枕头扔到床的另一侧。
掀开被角,迅速钻了进去。
床垫微陷。
安妮贴着床沿,尽可能不发出声响。
被窝里很暖和。
她闭上眼睛,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就在她即将重新入睡时。
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揽住她的腰,用力一带。
安妮惊呼出声。
她瞬间失去平衡,滚到了大床中央。
直接撞进他的胸膛里。
“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带着睡意的嗓音。
安妮猛地抬起头。
李彦祖睁着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他根本没睡。
“我……我害怕。”安妮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外面在打雷。”
“害怕所以爬我的床?”李彦祖看着她,“知不知道这是引火烧身?”
“我是公主……”安妮试图搬出靠山,但声音越来越小。
“在我这里,你只是个女人。”
李彦祖翻身。
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瞬间将安妮压在身下。
丝绸睡袍散开。
安妮呼吸急促,瞳孔里映着头顶男人冷峻的轮廓。
她没有挣扎。
李彦祖看着身下的“英伦玫瑰”。
手指缓缓滑过她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