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浓郁的石楠花香气尚未散尽。
李彦祖扣上最后一颗衬衫纽扣。
办公桌上,童可人费力地支起身子。
真丝衬衫的领口歪斜着。
几缕发丝粘在汗水浸透的鬓角。
她看着李彦祖的背影,眼神狂热且充满依恋。
“主人,我去清理一下,马上回来处理剩下的文件。”童可人声音发哑,作势要下桌。
“不用了。”
李彦祖转过身。
他随手拿过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她的肩头,遮住了那一身痕迹。
“今天不办公了。”
童可人愣住了。
那双在金融街令人生畏的眸子,此时满是茫然。
“可是,和记黄埔的股份吸纳正进入关键期,还有神话地产的资金过账……”
“钱赚不完。”李彦祖打断了她,“但我的女人累坏了,我会不高兴。”
他伸出手,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
“现在去洗澡,换身轻便的衣服。”
“我带你出去走走。”
童可人肩膀一缩。
在她的世界里,父亲教她算账,下属看她脸色,对手盯她破绽。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他是在关心我……】
【不仅仅是把我当成管账的工具……】
【心好乱,但是好甜。】
读心术反馈回来的心声,让李彦祖嘴角上扬。
思想钢印的霸道之处就在于此。
哪怕一句最寻常的关心,在被施术者眼中也是莫大的恩赐。
“是,主人。”童可人低声应着,眼眶微热,顺从地走进了自带的休息室。
十五分钟后。
褪去了深灰色西装的童可人,换上了一条简单的白色针织长裙。
外面套着李彦祖那件黑色风衣。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未施粉黛的脸庞经过真气洗礼,显得晶莹剔透。
整个人少了几分杀伐果断,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
李彦祖带着她,没走总裁专属电梯。
他直接从地下车库取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平治,亲自驾车驶出中环。
车窗外,摩天大楼飞速倒退。
童可人坐在副驾驶,双手抓着安全带,眼睛一直盯着李彦祖握着方向盘的侧脸。
“在看什么?”李彦祖目视前方。
“看你。”童可人抿了抿嘴,大着胆子开口,“总觉得现在的你,比在发布会上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想看就看个够,以后你有的时间。”
李彦祖单手打转方向盘。
车子拐入通往浅水湾的盘山公路。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海滩边。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细碎的金子。
潮汐声规律地拍打着沙滩。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童氏大厦里那股压抑的冷气。
李彦祖推开车门。
童可人跟着走了下来。
她踩在沙滩上,细长的鞋跟陷进沙子里,走得有些摇晃。
李彦祖直接弯下腰,握住她白皙的脚踝。
“主人!”童可人惊呼一声,扶住他的肩膀。
李彦祖动作利落地脱掉她的高跟鞋,随手扔在沙滩上。
“光脚走。”
他也脱掉皮鞋,挽起西裤的裤脚,朝她伸出手。
童可人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她把手放了进去。
五指被紧紧扣住。
强烈的安全感将她彻底包裹。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海边。
没有保镖的簇拥,没有百亿资金的博弈,也没有警队内部的尔虞我诈。
“可人。”
“嗯?”
“如果不让你管银行,你想做什么?”李彦祖看着远处的灯塔问道。
童可人歪着头想了想。
发丝被海风吹乱,贴在唇角。
“以前没想过。”
“我出生在童家,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必须变强,才能守住家业。”
她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李彦祖,目光灼热。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只要能在主人身边,管银行也好,洗衣服也好,其实都没区别。”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是你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或者是你脚下最温顺的垫脚石。”
【只要不被抛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死,我也想死在他的怀里。】
读心术读取到的念头极其疯狂。
那是思想钢印叠加了极致情感后的病态忠诚。
李彦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起她的脸颊。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刀也好,垫脚石也罢,都是给外人看的。”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在这里,你只需要是童可人。”
童可人紧紧抱住李彦祖的腰。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泪水夺眶而出。
这是她二十多年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人”被对待,而不是“筹码”或“工具”。
“主人……可人会乖的,可人一辈子都听你的话。”她哽咽着。
李彦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
温柔只是掌控的手段。
这片海的对岸,还有无数猎物等待着他去收割。
两人在海边待了很久。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李彦祖牵着她往回走,童可人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流动摊位。
那是卖鸡蛋仔和鱼蛋的小摊。
在富人云集的浅水湾,这种摊位并不多见。
“想吃?”李彦祖挑眉。
“想吃。”童可人有些不好意思,“以前爸爸从不让我吃这些,说不卫生,也不符合身份。”
“现在我说了算。”
李彦祖带着她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几张零钞。
于是,身价百亿的童氏银行总裁,披着助理处长的风衣,光脚站在沙滩边。
手里捧着一袋热气腾腾的鸡蛋仔,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女孩。
她掰下一块,递到李彦祖嘴边。
“主人,你尝尝,很甜的。”
李彦祖张口咬下。
味道一般。
但看着童可人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他觉得这趟出来确实值得。
回到车上时,童可人的情绪已经平复,但却更加黏人。
她坐在副驾驶,身子尽可能地往李彦祖身边靠。
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