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星不是圣母,她不会轻易干涉别人的命运。
但,有个人,盛南星想:如果可以,我要救救她。
这人不是别人,恰是霍耀华的原配,霍从诫的亲娘。
“预知梦里,霍从诫为了真爱,与我这个后娘反目成仇。”
“如果换成是他的亲娘呢?他到底是选择爱情,还是亲情?”
或许是在梦里,“盛南星”被白眼狼伤透了心,以至于让她都有了执念。
其一,她想要自己的亲生骨肉!
其二,她想知道,霍从诫到底是恋爱脑,还是白眼狼!
“算算时间,霍从诫连个胚胎还不是呢,估计要等霍耀华回家探亲,然后才会有他……”
婚礼的后半场,盛南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直到婚礼结束,她被樊铮抱回了盛公馆的新房。
“南星,可以吗?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盛南星躺在铺了大红龙凤喜被的床上,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就看到了一手撑着胳膊,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樊铮。
老男人小麦色的皮肤,五官英挺,下颌线锋利。
身形高大却又不是那种夸张的健壮,他已经脱去了外套,露出了白色的背心。
两条胳膊精壮有力,一条条青色血管微微鼓起。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汗,不是热的,而是在忍耐着什么。
盛南星感受到他的炽热,这才反应过来:我结婚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在梦里,“她”跟霍耀华做了三十年的夫妻。
其他的场景,哪怕是最细微的表情、小动作,她都能看得仔细,梦醒后也能记得清楚。
唯独房内之事,要么拉灯,要么马赛克。
而霍耀华是个严肃又克制的性子,离开卧房,就极少跟盛南星有亲密的举动。
是以,盛南星哪怕在梦里过了三十年,对于夫妻生活,也依然没有任何经验。
咕咚!
盛南星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老男人的眼神太火热了,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气息,都让她嘴发干,心发慌,更有种莫名的不安与隐隐的期待。
樊铮拼命压制着,刚刚问出第一句话后,却没有等到盛南星的回应。
他不禁有些失落,却又不想轻易放弃,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南星,不、可以吗?”
盛南星回过神儿来,敏锐的发现,樊铮虽然很想,却在克制。
她莫名有种笃定:如果我说“不”,樊铮就能真的照做。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尊重她,爱她,不愿伤害她。
都答应嫁给他了,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盛南星就不会矫情。
不过——
她伸出右手,撑住了樊铮的胸口:“不可以!”
樊铮肉眼可见的失望、沮丧,却也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不满、恼怒。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控制自己的情绪。
盛南星却故意做出不高兴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牙不刷,澡不洗,一身的臭汗,你还想上床?”
樊铮愣住了。
所以,南星所说的“不可以”,不是不想跟他那啥,而是嫌他不卫生?
樊铮赶忙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把额头,嘿,还真有黏糊糊的汗。
他又偏过头,确定不会跟盛南星面对面,便哈了哈气,咦,果然有股酒味儿!
确实不太好闻。
不像南星,软乎乎,香喷喷,哪怕同样没有洗澡,人家就像块香香软软的桂花糕。
樊铮一边暗自想着,一边翻身下了床,他嘿嘿笑着:“那个,我、我这就去洗!”
盛南星见樊铮愿意听她的话,而不是像梦中家属院里的某些臭男人般,明明一身臭毛病,被老婆说了,却还不肯改。
“不错,看着大男子主义,却能够听话,而不是蛮不讲理、恶臭油腻!”
盛南星暗自满意着。
她指了指房间里侧的门:“浴室在那儿,有浴缸,也有淋浴。吴妈还准备了新毛巾,粉色的是我的,蓝色的是你的,别用混了!”
盛南星不客气的安排着。
“好!”
樊铮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被安排、被冒犯了。
更不觉得,盛南星这样有什么不对。
面对盛南星这有些“娇蛮”的模样,他甚至觉得可爱,忍不住的欢喜:
南星这么对我说话,是把我当成丈夫呢。
夫妻间才会如此亲昵、不讲究。
而不是像没有结婚时那般,一口一个“樊同志”的喊着。
樊铮答应着,喜滋滋的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一阵水声,不到五分钟,樊铮就顶着湿漉漉的短发,别扭的穿着蓝色浴袍走了出来。
然后,让盛南星去洗澡。
盛南星就用的时间比较长。
半个小时后,樊铮的头发都干了,他也把盛南星准备的这间婚房打量了一圈又一圈,盛南星才拿着吹风机走了出来。
“哥哥,给我吹头发!”
盛南星将吹风机塞给樊铮,柔声吩咐道。
樊铮一愣,脸腾的就红了。
咕咚,他的喉结滚动,声音干涩的问道:“南星,你、你叫我什么?”
“哥哥啊!”
盛南星转过头,故意装着惊讶的模样,“还是说,你想让我叫你叔叔?”
樊铮赶忙摇头,又点头:“不!不要叫叔叔!哥、哥哥就很好!”
明明只是一个称谓,以前盛南星也喊过他樊哥哥。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樊铮听到“哥哥”两个字,就有种莫名的冲动。
樊小铮瞬间抬头。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哥!”
盛南星笑了,狐狸眼里满都是小狐狸般的灵动:“哥哥,快,吹头发!”
“……好!”
樊铮的声音愈发暗哑,几乎完全淹没在轰隆隆的吹风机声音里。
盛南星的头发又长又密,樊铮耐心的吹了十多分钟,才把头发吹干。
樊铮将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站在床前,看着那个长发及腰,白皙纤美的姑娘,他只觉得自己即将失控。
但,他还是又艰难的问了句:“南星,可以吗?”
盛南星:……这个傻瓜,看着像个不儒雅、犟脾气的武夫,实则很懂得尊重她。
“嗯!”
盛南星小脸微红,轻轻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句。
然后,某道高大的身影,飞快的扑了过来,将盛南星整个人都牢牢的罩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