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心简重生回来后,先跟亲爹大吵一架,然后就开始计划嫁给容砚的事儿。
她完全没有想太多上辈子的事儿,尤其她当年嫁入罗家的时候,谈今朝就已经死了。
她会听闻这个人,还是因为她上了大学,而在学校里,绕不开的一个天才就是谈今朝。
在学校听说了谈今朝的故事,回家后,问了公婆,才知道,这位天才还出身在京城响当当的谈家。
要知道,她那位高权重的公爹,见到谈父都要喊一声老连长呢,那可是参加过北伐的老革命。
还有谈家的几个儿女,也都位居高位。
比如谈家二哥,他的战友是罗援朝上级的上级。
只是谈家素来低调,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都不熟悉他们。
是以,哪怕姚心简嫁到了罗家,进入到大院那个圈层,对于谈家,也了解得不多。
她只知道,谈家还有最小的谈今朝,京城曾经最有名的少年天才、军工专家,可惜身体不好,在出差的时候,竟意外病发,不治而亡。
出事的时候,才二十来岁,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女。
姚心简没想到,自己重生一遭,还没有见到前世的丈夫,就先听闻了谈今朝的名号。
关键是,他、他——
“他怎么跟云南星扯上关系了?”
“听刚才那勤务员话里的意思,他在追求云南星?”
猜到这种可能,姚心简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的云南星。
十八岁的少女,白皙的小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五官精致又恰到好处,从头发丝到手指尖儿,都透着女娲的偏心与厚爱。
下午去找云南星,姚心简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她,便有些诧异:
云南星,比记忆里更美了!
仿佛九十年代流行的艺术照,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柔光,好看得如梦似幻。
此刻,姚心简又仔细打量,她发现:人,还是那个人,五官也是熟悉的。
可就是莫名的好看。
咦?
云南星的耳垂竟还有颗小巧的红痣。
上辈子,她也有吗?
姚心简一时有些不确定。
毕竟她和继妹的关系不好,两人不是亲姐妹,没有其他人家姐妹同睡一个被窝的经历。
所以,姚心简并未仔细看过云南星的某些私密部位。
耳朵、背、大腿,这些地方有没有痣,她还真不知道呢。
不过,就算有所不同,也是正常,毕竟人体很奇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忽然冒出一颗痣。
姚心简看着云南星大快朵颐的模样,只觉得很是熟悉——
没错,这就是云南星,那个跟她攀比了半辈子的蠢货。
“蠢是蠢了些,可也是真的漂亮!”
“还跟她亲妈一样,都是会哄人的狐狸精,难怪男人会喜欢!”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谈今朝那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才,竟也跟那些臭男人一样,都是只看脸的肤浅之人!”
姚心简不认识谈今朝,但只看他能够被云南星迷住,姚心简就认定他不是什么高档次的好男人。
“还是容砚更有内涵,娶了云南星这样的美人儿,也没有被蛊惑!”
姚心简也是自有一番脑回路,她竟从前世容砚与云南星的感情平平中,发掘出容砚的“优点”,并一厢情愿的认定对方是“君子”!
除了品性,姚心简还想到一件事:
“谈家确实比罗家更有背景,但,那又如何?”
“谈今朝是个短命鬼啊!二十来岁就死了,如果这辈子的云南星嫁给了谈今朝,依然是要做寡妇的命!”
只要一想到这些,姚心简刚才还因为云南星勾引到了京中大院子弟而生出的嫉妒、愤恨等情绪,瞬间消散。
“我才不羡慕她,对,我甚至希望她嫁给谈今朝!”
虽然不是罗家那样的火坑,但嫁给一个注定要早死的男人,公婆也都是老资历,云南星想要像上辈子那般,没了男人还能被公婆当闺女疼爱,根本不可能!
谈家可不怕祝卿安。
祝卿安也就在省城还能作妖,去了京城,谁会把她一个老狐狸精当回事儿?!
上辈子,姚心简吃够了豪门儿媳妇的苦,她下意识的将自己曾经的经历,套到了云南星身上。
她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云南星表面风光、内里凄苦的未来。
“好,你就嫁给谈今朝吧,容砚以及容家便是我的了!”
姚心简一边胡乱拨拉着碗里的米粒,一边尽情的幻想着。
而随着心思转变,她的表情也丰富又复杂。
祝卿安正好坐在两个姑娘的对面,将姚心简那变来变去的神情都收在眼底。
她没有错过姚心简眼底最初的阴郁,以及最后的幸灾乐祸。
虽然不确定姚心简都在想什么,但祝卿安可以肯定:这丫头,一定没安好心。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所以,就算我出手了,你也别喊冤!
……
吃了一顿美美的晚饭,挺着吃撑的小肚子,云南星躺在舒适的床上,心满意足的进入到了梦乡。
临睡前,她还在想:嫁给谈今朝还真不错,至少,他喜欢她,愿意为她费钱、费心思!
不像容砚,整天就知道听他妈的话,要不是自家亲妈给力,容砚结了婚居然还想把工资交给他妈!
抠搜的短命鬼,这辈子,你还是跟你妈过去吧!
云南星对便宜亡夫没有什么感情,如今舍弃起来,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她甚至能够安然入睡,做梦都是让她笑出声的美梦。
她嫁给谈今朝,谈今朝给她钱、给她房,还任由她在家里当女王。
公婆疼爱,哥哥嫂嫂姐姐姐夫们,也都把她当宝贝哄着、供着。
花不完的钱,穿不完的新衣服,还有吃不完的珍馐佳肴……出门有小汽车,还能坐飞机……哈哈哈,姚心简都要羡慕死啦!
“嘿嘿!嘿嘿嘿!”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女孩子的笑声,祝卿安半夜起来上厕所,想顺便看看女儿,就见到了这么一幕。
祝卿安:……行叭!孩子做梦都能笑,头应该没事儿了,精神上也没有受到所谓“重生”的影响。
不像另一个房间的某人,这都两点了,屋里的灯还亮着。
心思这么重,还对南星有恶意,祝卿安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