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平行时空,都是私设,请勿认真,认真就是你对,mua~~)
“娘,这是一百块钱,三哥说了,一半孝顺给爹娘,一半给张翠芝!”
沈老四又从信封里倒出了一沓纸币。
他看了看,每张都是十元的,共十张。
沈母一把都抓了过来:“给张翠芝做什么?就算离婚了,她也没资格拿这些钱!”
吃她家饭长大的童养媳,也配拿她儿子寄回来的钱?
沈老实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有阻止老伴儿的霸道。
在他想来,他都准备把张翠芝当成闺女了,留她继续在沈家,吃穿用度都有家里。
钱,她用不着,就不必给她!
门外的张翠芝眼睛都红了:“好啊,三哥给我钱,却被你们给贪了!”
她没有去想,这五十块钱,是丈夫对她离婚的补偿,算是他们母子的赡养费。
“好了,这就是三哥寄回来的东西!都给你们了!”
沈老四对于离家好几年的哥哥,没有太深的感情。
就算要攀关系,也要面对面。
老三人都没回来,他表演给谁看?
将信封也交给亲娘,沈老四拍拍手,站起身:“爹、娘,下午我就回厂里了。最近出厂里事儿多,我听人说,我们东家要把厂子上交给国家,唉,也不知道厂子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啥?你们厂要上交给国家?”
沈老实被呛了一口,儿子工作的酱油厂是县里的大厂,听说是省里的老字号,开了二三十年,兵荒马乱的也没有受到影响。
“不只是我们厂,还有纺织厂、机械厂,我听车间里的老师傅说,就是省里的总厂,好像也要上交!”
沈老四一边说,一边暗自可惜:这可是好几个厂子啊,加起来的工人都好几千。
不说盈利了,就是每年的工资都要开出去几万块钱。
他们酱油厂还算老工艺,没有太多的设备。
纺织厂、机械厂还有一家医院,都有许多从国外运来的新机器。
那些稀罕玩意儿,一台就价值好几千大洋。
这可是银元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全都上交了?
“你们东家这是怎么了?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啊!”
不说沈老四心疼了,就是沈老实也忍不住的撮牙花子。
钱啊!
不是一块十块,而是成千上万!
“谁知道呢。”
沈老四心烦,更有种对于工作的担心。
今日本是休息,他却待不住了,下午就想回去。
“你工作要紧,早些回去也好,多打听打听,如果有需要,就送些钱。厂子上交给国家,或许不是坏事儿,你呀,机灵些,兴许能换个好些的岗位!”
沈老实果然有脑子,他眯着眼睛,认真的叮嘱儿子。
说完话,还不忘扭头吩咐老伴儿,“他娘,给老四拿些钱,这可是关乎前程的大事儿,不能省!”
“哎!”
四个儿子,沈母器重长子,宠爱幼子。
给小儿子花钱,还是办正事儿,沈母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从三儿子寄回来的钱里,抽出了三张递给了沈老四。
三十块钱,不少了,他们种一年的庄稼,都未必能攒下三十块钱!
也能抵得上小儿子一个月的工资,用来送礼,足够了!
“娘,才三十啊!”
三十确实不多,但谁嫌钱少?
沈老四可是亲眼看到三哥寄来了一百块钱。
爹娘就算不全给他,也该给他一半。
沈母愣住了,下意识的去看沈老实。
沈老实捏着烟杆,想了想,“再加二十!”
剩下的五十,还要处理老三的婚事。
张翠芝不必给钱,但请村长办事,总不能空着手吧。
还有“认闺女”的事儿,沈老实想摆桌酒,彻底把名分定下来。
这样的话,日后就算张翠芝后悔,或是有人想害老三,也不能污蔑他是陈世美。
离婚这件事,沈老实定会为儿子办妥当了,绝不给他留下隐患。
送礼、摆酒,再给张翠芝准备个“见面礼”,五十块钱或许还有富余,却不能再少了!
“好!”
沈母答应一声,又抽出两张递给小儿子。
门外的张翠芝牙齿都要咬碎了:五十块啊!居然都便宜了沈老四。
张翠芝不是个傻子,她过去真心对待老四这个小叔子,可小叔子却从未把她当成嫂子。
过去的轻视就不说了,今儿她可是听得真真的,爹娘要休她,小叔子没有帮她说过一句公道话,还张口闭口的喊她名字。
想休我,还想贪我家的钱,我绝不答应!
不过,张翠芝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公婆小叔子算账,而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家!
她咬着嘴唇,好好的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
张翠芝蹑手蹑脚的转身出去,来到大门旁,故意碰了下门板,发出了一声闷响。
“谁啊!”
沈母被吓了一跳,赶忙出了堂屋,大声喊着。
“娘!是我!我从地里回来了!”
张翠芝重新走到院子里,脸上的怯懦中还带着一丝讨好。
“回来就回来,踢什么门?咋?还要让我和你爹出门迎你啊?”
“不就是下地干点儿活,还当自己是功臣了?”
沈母习惯性的骂着。
沈老实也习惯性的隐身。
沈老四则有些不耐烦,“娘,午饭做好了没有,我吃了饭就走!”
张翠芝赶忙应声:“我去做饭!四弟,别急,我很快就好!”
她像往日一样,温顺又卑微,骂不还口,抢着干活,唯恐沈家上下嫌弃。
进了灶房,拉着风箱,望着灶膛里的火苗,她的心也熊熊燃烧起来。
……
贺家大院。
“星儿,真的要把厂子都上交?”
贺老爷有些舍不得,“咱们家的田几年前就都分了,这还不够吗?”
上万的良田啊,一百多年的祖业,在他手里,全都丢了。
不过,贺老爷心疼归心疼,却无比庆幸。
因为早早就把田分了,他家名下只有几亩田,定了个中农的成分。
其他镇上的地主却……贺老爷只想说:儿子果决,儿媳也聪慧。
当年若非他俩极力要求,贺家如今可能就会陷入既保不住祖业、又沦为底层的悲惨境地。
但,田已经没了,厂子又没有强制,儿媳妇为什么也要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