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喜欢的要死,你说是我厉害,还是你那军官丈夫厉害。”男人淫笑着问。
“当然你厉害,他每天训练得累死,我这么如花似玉,他一周也难得就那么两三次。”
“怪不得你刚刚那么饥渴。”男人一边说,手又不老实起来。
“好啦,我们说正事吧。”吕宝妮可不想说这个话题了,毕竟她觉得这方面最厉害的是东北的那个死鬼。
可惜他真的已经是死鬼了,被抓时就自尽了,不然她还要担心自己可能会被暴露。
听到吕宝妮说要说正事,苏小妙在空间按下了录音键。
吕宝妮起身,在一旁散落的衣服摸了摸,里面缝的口袋里拿出那张军事部署图。
“山本君,这是我画的军事部署图,有可能不是很完整,但是已经是极限了,我不能去军事机密区域。”
“你做得很好。”山本接过图,展开扫了一眼,点头。
吕宝妮又问:“只是我不明白,我们要他们的军事部署图做什么?上面不是要让我们在这边找石油吗?”
山本把图折好收进一旁的衣服口袋里,压低声音解释:勘测队发现石油矿脉的位置离军区太近,必须先摸清部署,做足准备,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开挖。
两人说的是倭国语,但是苏小妙这些日子一直在自学,基本能听懂,她在空间里听得一字不落,录音键也稳稳亮着。
“好。那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吕宝妮问。
“你继续卧底在家属院,如果可以,能从沈志高口中探到军事消息,就传给我。”山本说完顿了顿,笑得露出牙,“还有……”
“还有什么?”吕宝妮接任务很是认真。
“还有就是,咱们再来一次。”
话没说完,人已经伸手把吕宝妮拉了过去。
吕宝妮半推半就,嘴里还嗔了一句。
木板床随即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混着两人压低的喘息。
苏小妙没有动。
她别过脸,避开视线,录音已经被她停了。
窗外有虫鸣,屋里是污言秽语和床板乱响,她咬着后槽牙,很是生气。
这对狗男女,一个出卖情报,一个还想偷挖她们华国的石油。
她想起顾彦东每天在训练场上晒得脱皮,想起何团长为军务熬红的眼,想起家属院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晾衣做饭的军嫂。
他们真是蛀虫!!!
床板还在吱呀作响。
苏小妙又确认了一遍山本的长相:三十来岁,国字脸,右边眉尾有颗黑痣,说话带一点极轻的口音,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她在空间里给他画了个画像。做完这一切,苏小妙悄无声息地驾驭空间退了出去,没有惊动屋里任何一样东西。
她要去找那位跟踪的同志。让他们一会继续跟踪那个山本。
果然很快她看见了那位女同志。她上前一步:“吕宝妮在2066房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会你们继续跟踪那个男人,吕宝妮这边有我。”
跟踪的女同志听何团交代过,自然知道眼前的是顾营长媳妇苏小妙同志,也知道她会配合自己一起跟踪吕宝妮同志。
但没想到,自己跟丢了的人,苏同志却还紧紧跟着,心中不由佩服,又满是感激:“苏同志,谢谢你。我这就去。”
“别客气。”苏小妙压低声音说完,又恢复正常声音,笑着说:“黄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好,回见啊。”
“回见。”
两人各自离开,苏小妙在篮子里放了些肉和菜,还提了一些米面,回到了军用物资车上。
车在这里停了大概二十分钟,准备回去了的前一刻,吕宝妮也回来了。
她斜睨了苏小妙一眼,冷哼一声,才找离她很远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苏小妙则是直接无视她,这种女人,是她会鄙视的那种人,真是懒得跟她废话。
回到自己家时,她关好门,把录音设备和画像从空间取出来,放在卧室里。
然后她去准备晚饭!她要等顾彦东回来,和他说今天的事。
现在证据齐了。
人证——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物证是吕宝妮画的那张图,此刻在山本身上。
还有录音,刚刚那一段,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还有录音里吕宝妮亲口承认“画了军事部署图”。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这些东西,怎么交出去。
她不能直接说自己有空间,不能说自己跟着吕宝妮进了那间房间。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让何团长和顾彦东都能接受的说法。
苏小妙坐在炕沿上,盯着手里的录音设备,脑子飞快地转,最后还是起身去灶间烧饭。
窗外传来放饭号的声音,悠长又沉,在营区上空荡了几圈才落下来。
苏小妙正在灶间里把最后一盘菜盛出来,听见那声号响,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了。
她把三菜一汤还有饺子端上桌的时候,院门正好被推开,顾彦东从外面进来,外套搭在胳膊上,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热气。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脚步顿了一下。
桌上摆着一盘清炒白菜、一碟酱肉片、一碗炖豆腐,一大盆饺子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苏小妙正把筷子搁好,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正好,吃年夜饭。”
顾彦东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才把外套挂好,走到桌边坐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一刻,闻着空气中那股饭菜的香气,听着灶膛里余烬偶尔炸开的细微声响,他觉得这间屋子比他从前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安稳。
这里,是他真正的家。
吃好饭之后,苏小妙没有急着收拾碗筷。
她起身去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和一只有些像笔的东西。
那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录音笔,外形被她刻意做得朴素,像是从哪个旧货摊上淘来的。
她在桌边坐下来,把那张纸铺开在桌面上。顾彦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画着一幅素描画像,线条清晰,画的是一个男人的脸。
五官寻常,扔进人群里不容易被记住,但画得极精细,像是照片一样。
苏小妙又按了一下那只录音笔的开关,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交替着,两个人说的都不是中文。
她在一旁同步翻译了那几句对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公,这是我今天跟踪吕宝妮时发现的这个男人,我给他画了画像。”苏小妙指了指那张画像,“这个男人和她有不正当关系。应该也是她的上级。”
她又指了指那只录音笔,“那两句倭国语,就是他们见面时说的。我录下来了。”
顾彦东坐在桌边,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来。他把那幅画像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目光重新落在录音笔上。
他没有立刻问她是怎么录到的,只是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像一个已经习惯了处理情报的军人。
他正要开口,苏小妙已经把话接上了:“自从上次听到倭国语听不懂,我就怕再遇到这种情况,错过重要情报,所以自学了一些。”
她说得自然,顾彦东看着她,又看了看她画的那幅画像和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心中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
他把那幅画像重新折好,压在自己的笔记本里。“我马上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何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