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沉默几秒，故意移开目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晚上值守很枯燥。”
“我不怕枯燥。”
“也可能一夜都不能休息。”
“那我就陪你一夜。”
最后几个字出口，孙雨涵自己先红了脸。
这话听起来太暧昧了。
可她没有改口，只是紧张地等待肖宇回应。
肖宇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犹豫。
“你确定？”
“确定。”
“那就留下吧。”
孙雨涵心里瞬间炸开一阵狂喜。
他答应了！
这还是肖宇第一次同意和她单独相处这么久。
“那我现在去买东西。”
她兴冲冲地站起身。
“晚上要喝的咖啡、吃的东西，还有洗漱用品，都得提前准备。”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
“你有没有需要换洗的衣服？我顺便帮你买一套。衬衫还是休闲装？你穿多大尺码？”
“不用。”
肖宇拒绝得极其干脆。
“可你今晚不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我自己处理。”
“我顺路买回来就行。”
“不需要。”
察觉他的语气又冷了下来，孙雨涵没有继续坚持。
“好吧，那我先去买其他东西。”
她拿起包，脚步轻快地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闭后，肖宇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走了。
虽然孙雨涵晚上还会回来，但这一段时间已经足够他进行准备。
肖宇重新打开电脑，登录理财账户，手指快速敲动键盘。
真实的市场涨幅太慢。
想让七亿在短时间内出现惊人收益，他必须亲手制造一个足够诱人的上涨假象。
与此同时，明珠市公安局监控室里，所有人还在埋头核查画面。
一夜没有休息，又连续排查了大半天，不少警员的眼睛已经熬得通红。
春风大街另一侧的村道、工业区、公交站和沿街商铺，全都被列入排查范围。
可监控数量实在太多。
每一段录像里都有大量行人和车辆经过。
目标又换过样貌，他们不能只看脸，只能从身高、肩宽、步态和动作习惯一点点筛选。
周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家伙钻进树林以后，到底从哪边出来的？”
黄敬山盯着另一块屏幕。
“工业区和村道都能绕出去，时间还可能相差半个小时以上。”
“继续看。”
宋家锐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他只要进入市区，就一定会再次出现在监控里。”
话音刚落，他盯着屏幕的目光忽然定住。
“停！”
技术人员猛地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城南区一处道路监控上。
一名穿着普通的年轻男人从街边经过。
那张脸和他们之前掌握的几张照片都不一样。
可他的右脚落地略重，过马路前，身体习惯性地先向前探了一下。
宋家锐瞬间站起身。
“倒回去，重新播放！”
画面重新开始。
男人走到路口，先观察左右车辆，又很自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周强的困意一扫而空，直接冲到屏幕前。
“是他！”
“这个动作和北海监控里一模一样！”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有人调出此前的录像进行并排对比。
有人迅速放大画面，记录男子出现的准确时间。
宋家锐盯着那道身影。
“继续追！”
道路监控一段段切换。
男人穿过马路，径直进入城南区市中心。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慌乱，甚至没有刻意避开人群，仿佛只是一个普通路人。
谁也没有想到，被警方追查多日的肖宇，竟敢如此大胆地出现在市中心。
几分钟后，男人走到百花广场入口，直接进入商场，随即消失在道路监控覆盖范围内。
宋家锐立刻拿起电话。
“郑明，你们小队马上赶往百花广场！”
“调取九月三日全部内部监控，查清楚目标进入商场后的行动路线！”
正在外面走访的郑明接到命令，立即带人赶往现场。
警车一路驶进百花广场地下停车区。
几名警员找到商场负责人，出示证件后直接说明来意。
负责人看见这么多警察突然上门，满脸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带着他们进入监控室。
“九月三日的录像都还在。”
“你们需要哪个时间段？”
“全部调出来。”
郑明把道路监控截图放到桌上。
“先从这个人进入商场的时间开始。”
商场工作人员迅速操作。
入口画面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易容后的肖宇进入百花广场，没有在一楼停留，沿着指示牌直接去了男装区域。
所有人高度紧绷，视线紧紧跟着他的身影。
监控画面中，他先后进入几家店铺，购买了西装、皮鞋、手表等大量服饰配饰，每一次结账，使用的全部都是现金。
商场工作人员继续切换监控画面。
屏幕上，易容后的肖宇走进一家男装店，在店员的带领下挑选西装。
公共区域的监控只能拍到店铺门口，看不清他在里面做了什么。
郑明盯着画面，立即问道：“店铺内部有没有自己的监控？”
负责人点头。
“应该有。商场要求各家店铺自行安装监控，收银台和主要货架都在覆盖范围内。”
“带我们过去。”
几人没有耽误，直接来到那家男装店。
店长得知警方要调取九月三日的监控，连忙打开店内电脑。好在录像还没有被覆盖，很快便找到了对应时间。
画面中，肖宇刚进门，一名店员便主动迎了上来。
他没有像普通顾客一样慢慢挑选，而是直接走到成套西装区域，先后拿起几件不同款式的外套进行对比。
店员给他推荐休闲款式，他只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
随后，他连续试了几套剪裁正式、颜色稳重的西装。
他每样都挑得十分仔细。
换好西装后，他还站在镜子前反复观察自己的整体形象，又让店员帮忙调整袖口和领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