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敬山也下了车。
“今天剩下的时间，恐怕都得耗在这里了。”
“先进去。”
宋家锐快步走向大门。
没人注意到，东方大厦这四个字下方的企业指引中，赫然有着恒通建材的名字。
与此同时，通往八闽的高速公路上，长长的车队已经堵得看不到尽头。
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
几辆车占据了大半条路，救援车辆还没有完成处理，整条高速几乎陷入瘫痪。
喇叭声此起彼伏。
不少司机已经熄火下车，站在路边向前张望。
“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有辆货车侧翻了。”
“还得堵多久？”
“谁知道，最少也得一两个小时。”
肖宇坐在商务车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导航上的道路早已变成深红色。
预计到达时间一再延后。
可车队始终纹丝不动。
他伸手握住方向盘，指节一点点发白。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故！
只要继续向前，再经过几个高速路口，他就能彻底离开明珠市警方最容易排查的范围。
可现在，整条高速都被堵死了。
前进不了。
后退也不可能。
就连最近的出口，都在十几公里之外。
肖宇抬头看向后视镜。
后面的车辆同样排成长龙。
没有警车靠近。
也没有人注意他的车辆。
可肖宇心里的焦躁丝毫没有减轻。
警方已经锁定榕华小区。
只要顺着他过去每天上下班的路线继续追查，早晚会找到东方大厦。
东方大厦内公司虽然很多，可一旦有人认出陆辰，他在恒通建材做过的一切都会暴露。
到时候，公司车辆、出差申请和行驶路线全都会成为警方的线索。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可面前的车队连一米都不动。
肖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最终又放回原处。
他没有办法催促救援。
更不能弃车离开。
公司车辆是他目前最合理的交通工具。一旦把车扔在高速上，反而等于主动告诉警方，他已经发现危险并改变了路线。
“快点……”
肖宇盯着前方，声音压得极低。
可除了等待，他什么都做不了。
东方大厦一楼，宋家锐一行人刚走到闸机前，便被保安拦了下来。
“几位，找哪家公司？”
宋家锐拿出警官证。
“警察，办案。”
保安脸上的疑惑立刻变成紧张。
“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
“向你了解一个人。”
宋家锐没有解释案件情况，直接拿出肖宇伪装成陆辰后的照片。
“仔细看看，见过没有？”
保安接过照片。
他先看了看照片上的脸，又抬头扫了一眼宋家锐等人。
“这人怎么了？”
“先回答问题。”
保安不敢再问，低头仔细辨认起来。
十几秒后，他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我好像见过。”
这句话落下，原本满脸疲惫的几名警员同时绷紧身体。
宋家锐立即追问：“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栋大厦。”
保安又看了一遍照片，语气得更加肯定。
“对，没错，他就在这里上班。”
周强猛地向前一步。
“你确定？”
“确定。”
保安指着照片。
“这个人长得挺帅，平时又总穿西装，从闸机经过的时候很显眼。”
“我肯定见过不止一次。”
连续多日的排查，终于得到了一个明确答案。
照片上的人，就在东方大厦上班！
几名警员的困意瞬间消失。
宋家锐继续问道：“他在哪家公司？”
保安愣了一下。
“这个我真不知道。”
“你每天看着他进出，怎么会不知道？”
“这栋楼里几十家公司呢。”
保安连忙解释：“大部分员工我看着都眼熟，可他们具体在哪一层、哪家公司，我不可能全记住。”
“那他平时从哪部电梯上去？”
“电梯都能坐。”
“有没有见过他和哪家公司的人一起进出？”
保安认真回忆许久，最后还是摇头。
“没注意。”
“他每次都是一个人吗？”
“有时一个人，有时旁边也有人。”
“但楼里上班的人太多，我分不清是不是同事。”
刚刚出现的突破，立刻又卡在了具体公司上。
可这一次，所有人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
目标就在这栋大厦！
范围从整个明珠市，缩小到了眼前一栋楼。
哪怕一家一家查，也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宋家锐拿起手机，直接拨通郑明的电话。
“马上带人到东方大厦。”
“目标就在这里上班。”
电话那边的郑明呼吸一紧。
“确认了？”
“保安辨认出陆辰这张脸。”
“带足人手，火速赶过来。”
“明白！”
挂断电话，宋家锐立刻分配任务。
“两个人留在一楼。”
“所有闸机、电梯和楼梯口全部盯住。”
“目标随时可能下楼，任何体态接近的男性都不能漏。”
“剩下的人跟我上去，从二楼开始排查。”
保安看着一群警察迅速散开，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年轻帅气，平时穿着讲究，怎么看都像是普通公司的管理人员。
可现在，警察不但当场安排人守住出入口，还在不断催促支援赶来。
他到底犯了多大的案子？
电梯到达二楼。
宋家锐等人立刻分头进入各家公司。
“警察，办案。”
“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没有。”
“仔细看。”
“真没见过，不是我们公司的。”
下一家。
“这个人是不是你们员工？”
“不是。”
“近期有没有新入职的男性管理人员？”
“没有。”
再下一家。
前台、人事、普通职员轮番辨认，得到的全是否定回答。
可没人泄气。
保安已经确认目标长期在这里出入。
他就在楼上某一家公司！
每排除一处，距离正确答案便更近一步。
“继续往上。”
“照片给每个人都看一遍。”
“不能只问前台，人事和部门负责人也要确认。”
队伍不断向上推进。
没过多久，东方大厦外传来车辆急刹的声音。
郑明、周强带着支援人员快步冲进大门。
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一群人已经亮出证件。
“刑警，支援人员。”
“目标在哪一层？”
留守警员立即说道：“暂时不清楚。”
“宋队他们排查到六楼了。”
“你们两个守住闸机。”
“其余人跟我上楼！”
郑明一声令下，几名警员直奔楼梯间。
另一部分人留在一楼，分散守住大门、电梯和闸机。
保安坐在岗亭里，看着一批又一批警察赶来，心里越发震惊。
这么多人。
连大厦所有出口都要守住。
照片上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案件的嫌疑人！
楼上的排查速度也随之加快。
郑明等人与宋家锐会合后，队伍分成几组。
一组询问前台。
一组直接找人事。
另一组核验公司管理人员和近期入职名单。
“不是我们公司的。”
“没见过。”
“我们办公室没有这个人。”
否定回答接连传来。
可所有人脚步越来越快。
到了十一楼，几名警员刚从楼梯间冲出来，迎面便看见一块醒目的公司招牌。
孙氏恒通建材有限公司。
宋家锐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直接带人冲向前台。
前台女职员看见这么多警察突然出现，吓得立刻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