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按钮不是普通设备。
每个都绑定一国积分。摧毁按钮等于该国放弃独占结算，积分清零。贺鸣若炸十六个，中国作为发起方还要承担恶意干扰处罚。
他看完规则，先问：“清零的是队伍积分，还是个人积分？”
“都有。”孟响说。
贺鸣个人排名全球第十九，是爆破职业第一。纪录能带来资源、代言和家乡防线配额。他盯着榜单看了三秒，把全部雷管接上。
“截图了吗？”
“截了。”
“炸。”
第一声爆炸后，中国积分归零。第二声后贺鸣变成负分，第三声时系统撤销他爆破职业第一称号。十六声连成一串，核心通道所有关门按钮化成黑灰。
维护者立刻调用备用权限。十六条通道开始自行闭合，不再需要按钮。
贺鸣早料到。他炸的表面是按钮，冲击波却沿认证线路传播，把“关闭”动作登记到自己名下。通道每关一寸，他便被扣一次分；积分没有下限，系统忙着计算他欠多少，关门速度因此越来越慢。
“负多少了？”郑北问。
孟响看了一眼：“数字开始用科学计数法。”
“那就是还有空间。”
全世界直播着贺鸣的排名从十九掉到无法显示。他没有摆悲壮脸，反而认真问负分能不能抵税。现实财务部门拒绝回复。
争取来的两小时里，各国开始拼替代方案。神庭将三座已核查能源井接成北境热网，不够；中国空核心可回收废热，仍需三年充能；王冠残余天气晶片已耗尽。
雪城发来申请，愿意提供三十七个晴天后的余热。第十层居民也愿意贡献循环减少后释放的未来能源。两者加起来仍差百分之九。
郑北想起郭姨的食堂烟道。空核心第一次实验因面条夹生暂停，不代表技术无效，只是抽热位置错了。现实工程师把核心接到全国工业废热网，不碰民用灶台。成千上万座工厂各给一点，北境恒温缺口补齐。
神庭放弃独占恒温模块。
失踪者净化需要因果刀和沈禾手术线。苏晚照提出建立逐人检疫，不保证一次全接回。王冠队接受，却要求把第一批名额按申请等待时间而非国籍排序。
现实副本则改为过滤：危险污染拦截，求救信和自愿资源保留。钟楼用概率模型做初筛，十六国共同复核。
方案不完美，效率远低于独占奖励。北境只能保持最低温度，失踪者归航可能要数年，现实仍会遇到漏网副本。
但它不要求关掉十五条通道。
倒计时剩三分钟，所有国家签署临时协议。核心开始接受新方案。
维护者忽然把贺鸣的负分具现成债务锁链。千万条黑链从通道伸出，全部缠向他。恶意干扰的代价不是排行榜难看，而是要由他本人承担十六条关闭失败。
贺鸣耳朵不好，没听清撤退命令。
他站在原地，看着黑链，问宁午：“安全手册里写没写欠分不还怎么办？”
书页翻开一句：建议联系专业机构。
“很好。”贺鸣说，“把系统投诉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