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弈骂爽了,在平头男脸上,再次连扇了几个大逼兜。
宁奕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平头男。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点子。
就像是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赶紧给我滚。”
宁奕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这句话在胖子和高瘦男听来,简直如同天籁。
两人如蒙大赦。
胖子反应最快,一把架起平头男的左边胳膊。
高瘦男也不含糊,赶紧扯住平头男的右边肩膀。
三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胖子跑得太急。脚下一滑。还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连身上的泥都顾不上拍。爬起来继续跑。
那背影极其狼狈,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眨眼的功夫,三个混混就消失在护城河的拐角处。
宁奕转过身,脸上又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旁边看热闹的大爷正竖着大拇指。
“小伙子。你这脾气对我的胃口。是个痛快人。”
宁奕笑着冲大爷点点头。
“大爷见笑了,我这就是正当防卫。”
“我先回了,您接着钓。”
大爷摆摆手,乐呵呵地坐回马扎上。
宁奕跨上三轮车,一脚蹬在踏板上。
宁奕吹着口哨,悠哉游哉地往家骑。
车斗里,十条大肥鱼时不时地蹦跶两下,水花溅得老高。
宁奕心情大好。
一路骑回干部小院。
刚进门,正在院里水槽边洗菜的宁凤就听到了动静。
她擦着手迎了过来。
“小奕,回来了,今天收成……”
宁凤的话还没说完,目光扫到车斗。
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老天爷呀。”
宁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车斗。
“小奕,你这是枪了河龙王了。”
车斗里,十条大肥鱼挤在一起,条条鲜活。
宁凤忍不住赞叹。
“你这钓鱼的本事,真是越发神了。”
“照你这么钓下去,护城河里的鱼早晚得绝户。”
宁奕把车停稳。咧嘴一笑。
“姐,我这就是运气好。”
正说着。屋门帘子一掀。
卫东和京霞跑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像出笼的小鸟,直接扑到三轮车旁边。
“哇。”
卫东踮着脚尖,看着里面甩尾巴的大鱼。
高兴得直蹦跶。
京霞也在旁边拍着小手,笑得咯咯响。
“舅舅好厉害。”
“舅舅钓了好多大鱼。”
宁奕伸出手。笑着揉了揉两个外甥的脑袋。
“喜欢吃鱼不。”
“喜欢。”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行。今晚让你们吃个够。”
宁奕手脚麻利地去墙角拿了个大木盆。
往里面接了半盆清水。
然后一条一条地把鱼从车斗里抓出来,放进木盆里。
木盆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宁奕顺手把车斗里的腥水冲洗干净。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宁凤交代。
“姐,这鱼先放盆里养着。”
“等下姐夫回来,你叫他负责处理一下。”
“这活他干得熟。”
“我先去接萧雅下班了。”
宁凤笑着白了他一眼。
“知道了,快去吧,别让你媳妇等急了。”
宁奕回屋换了身清爽的衣服,转身出了门。
傍晚时分,天边挂着晚霞。
一辆吉普车停在赵家院子门口。
车门推开,赵成军夹着公文包下了车。
司机刘阳赶紧从驾驶室下来。
“厂长,我帮您把东西拿进去。”
刚一进院子,刘阳的眼睛就直了。
墙角那个大木盆里,十条大鱼正挤作一团。
有的鱼尾巴一拍,水花都溅到外面来了。
刘阳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在这个连玉米面都要省着吃的年代。
十条大鱼摆在面前,冲击力太大了。
正巧,宁奕推着自行车,带着萧雅从外面回来。
宁奕一进门,就看见刘阳盯着木盆看。
他顺手在墙角扯了一截草绳。
走到木盆边,挑了一条十几斤的鲤鱼。
利索地用草绳穿过鱼鳃,提溜了起来。
宁奕走到刘阳面前,把鱼往前一递。
“刘哥。辛苦你送我姐夫回来。”
“今天运气好,河边钓的。”
“这条你带回去。”
刘阳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哎哟,宁兄弟,这可使不得。”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现在黑市上一斤肉都炒到什么价了。
这十几斤鱼,简直就是一份重礼。
宁奕不由分说,直接把草绳塞进刘阳手里。
“刘哥,跟我还客气什么。”
“自家钓的,又不是花钱买的。”
“拿着,再推辞就是看不起兄弟了啊。”
刘阳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紧紧攥着草绳,千恩万谢。
“宁兄弟,厂长,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谢谢,太感谢了。”
刘阳离开时,走起路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心里对赵厂长这个小舅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办事敞亮,做人局气。
晚上,赵家正房饭桌上。
一顿丰盛的“全鱼宴”摆了上来。
中间是一个大海碗,奶白色的鱼头炖豆腐汤咕噜冒泡。
鲜香扑鼻。
旁边是一大盘色泽红亮的红烧大鲤鱼,汤汁浓郁。
还有一盘爆炒鱼杂,用干辣椒和葱段爆得香气四溢。
外加两个清爽解腻的炒青菜。
一家六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卫东和京霞盯着桌上的菜,直咽口水。
“吃,都动筷子。”
赵成军一声令下,全家开动。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香。
卫东啃着一块鱼排,满嘴流油。
京霞喝着鱼汤,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赵成军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夹了一块鱼肚皮上的肉放进嘴里。
忍不住感慨起来。
“真是舒坦。”
“自从小奕来了咱家,这家里的伙食就没差过。”
宁凤在旁边笑着附和。
“可不是嘛,现在周围谁不眼红咱们家。”
宁奕咽下嘴里的鱼肉,哈哈一笑。
他端起面前的酒盅,主动跟赵成军碰了一下。
“姐夫,这话你就见外了。”
“这功劳啊,还得记在你头上。”
赵成军愣了一下。
“记我头上?我就是个杀鱼的。”
宁奕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那哪能啊。”
“要不是你费心把我弄进轧钢厂采购科。”
“我哪有机会跟着单城师父学钓鱼。”
“又上哪有机会在外面买这些好物资回来。”
“所以说归其,还是姐夫你这个伯乐相中了我这匹千里马。”
这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成军听在耳朵里,心里极其熨帖。
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小子,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
“来,走一个。”
一家人举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在小院里回荡。
吃过晚饭,洗漱完毕。
夜色渐渐深了。
宁奕和萧雅回到了东厢房。
8月的夜晚,空气里带着几分闷热。
窗外的知了偶尔叫上两声。
两人并肩躺在土炕上。
宁奕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不紧不慢地给媳妇扇着风。
凉风一阵阵吹过,十分惬意。
萧雅侧着身子,看着宁奕的侧脸。
“今天局里可热闹了。”
“怎么了。”宁奕随口问道。
“前门大街那边有两个大妈打起来了。”
“因为什么。”
“就因为一只下蛋的老母鸡,都说鸡是自己家的。”
“在我们那足足吵了两个小时,最后连街道办的王主任都惊动了。”
宁奕轻声笑了笑。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最后没办法。把鸡放院子里。看它往谁家窝里钻呗。”
萧雅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乐了。
两人低声聊着公安分局里的琐事。
萧雅的声音越来越小。
忙碌了一天,再加上吃饱喝足,困意涌了上来。
她往宁奕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过多久,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沉沉睡去。
宁奕停下手里的蒲扇,轻手轻脚地放在一边。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确认妻子已经熟睡。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整个四九城都陷入了沉睡。
宁奕悄然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借着夜色的掩护,宁奕轻轻推开房门,离开了赵家。
得益于宗师级通背拳对身体的全面改造。
加上长期饮用灵泉水的滋养。
他现在的爆发力和敏捷度远超常人。
双腿充满了力量,身轻如燕。
宁奕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在胡同的阴影中快速穿梭。
脚底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半点声音。
大概跑了30分钟,他就来到了24号大杂院的外围。
看着高高的院墙,宁奕深吸一口气。
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在墙头上轻轻一搭。
借力一翻,轻松越过了院墙。
双脚落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进入大杂院后,宁奕立刻贴墙站立,隐藏在黑暗中。
大杂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熄了灯。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哈欠。
一个住户披着外衣,提着裤子,迷迷糊糊地从前院走过。
嘴里还在嘟囔。
“这鬼天气,热死个人。”
住户半眯着眼,朝着院外的公共厕所走去。
宁奕利用墙角的视觉盲区,完美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中。
等那名住户方便完,提着裤子回房。
听到房门关上,屋内重新归于平静。
宁奕这才从阴影中走出来,继续向后院摸去。
他开始在大杂院里,开始探查了起来。
发现大杂院倒座房每人。
而且旁边有一个早已废弃的破旧煤棚。
煤棚顶上的石棉瓦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
四周堆满了破旧的木板和用过的蜂窝煤渣,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宁奕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表面的杂物。
他动作很轻,一块木板一块木板地往旁边挪。
尽量不发出碰撞声。
清理掉厚厚一层煤渣后。
地面上露出了一块长方形的厚重木板。
木板的颜色已经发黑,上面镶嵌着一个生满铁锈的铁环。
这里正是隐秘地窖的入口。
宁奕握住铁环。双臂用力。往上一拉。
“吱呀。”
木板被掀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隐约能看见一段木梯通向下方。
宁奕没有犹豫,顺着木梯下入地窖。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筒。
按下开关,一束强光照亮了四周。
宁奕举着手电筒转了一圈,心中暗暗吃惊。
这地窖的面积,比普通人家储藏大白菜和土豆的地窖要大得多。
目测得有二三十个平方。
四壁全部用青砖砌得严严实实。非常规整。
这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挖出来的工程。
地窖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烂草绳,什么都没有。
但宁奕知道,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拿着手电筒,开始在地窖内仔细搜寻。
手掌顺着青砖的缝隙,一寸一寸地摸索着墙壁。
当他走到最里面的一面墙壁时。
手指突然感觉到某块青砖的边缘有些不平整。
宁奕用力往里按了按。
青砖竟然略微有些松动。
他心中一动,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猛地往里一推。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械声在地窖里响起。
就像是某种齿轮咬合的声音。
机关被触发了。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原本严丝合缝的砖墙,竟然缓缓向内凹陷。
随后向旁边滑开。
灰尘簌簌落下。
墙壁后方。露出了一道隐藏的石门。
石门缓缓开启。
宁奕用手电筒往里一照。
石门后,赫然是一个更加宽广、深不见底的巨大地下空间。
宁奕握紧了手电筒,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