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
宁弈在土炕上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
睡了一宿好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躺在炕上没急着起来,先用意念唤醒了系统。
“系统,签到。”
脑海中立刻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技能奖励:兽语。”
宁弈愣了一下。
兽语?
这玩意儿听着新鲜。
他立刻调出技能面板,仔细看了一下技能说明。
【兽语:被动技能。宿主可与已经开启灵智的动物进行无障碍语言交流。注:未开智的普通动物不在交流范围内。】
宁弈看完了这一行简短的说明,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这限制条件还挺严格。
必须开智了才能聊,没开智的动物还是只能听个响。
“昨天刚给大黄喝了灵泉水,大黄当场成精。”
“今天一大早就奖励我一个兽语技能。”
“合着系统这是打算让我转行当德鲁伊是吧?”
宁弈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既然技能都到手了,不试一试实在说不过去。
他穿好衣服和鞋子,翻身下炕,推开里屋的房门走了出去。
正厅里,大黄正趴在地上打盹。
听到里屋开门的脚步声,大黄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它迅速站起身,前腿往前一趴,后腿往后一蹬,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接着,它欢快地摇晃着尾巴,折着耳朵,身子一扭一扭地凑到宁弈脚边。
大黄嘴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嘤嘤嘤”声。
原本在别人听来就是普通的小狗哼唧,可落到宁弈的耳朵里,却瞬间自动翻译成了一道口齿清晰的小孩声音。
“主人,你醒啦!”
宁弈眉毛一挑,还真灵验。
他低头看着大黄,试探着开口打了个招呼:“大黄,早上好啊。”
大黄抬起脑袋,冲着宁弈“汪汪”叫了两声。
在宁弈听来,那就是:“早上好,主人!”
宁弈蹲下身子,笑着问道:“你肚子饿不饿?”
大黄又“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主人,肚子有一点点饿,不过我更想喝昨天那个甜甜的水!”
这狗子还真识货,一开口就要灵泉水。
宁弈站起身,拍了拍大黄的狗头:“行,你等着,我给你倒去。”
说着,宁弈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大黄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尾巴甩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进了厨房,宁弈从灶台上拿过昨天的土瓷碗。
意念微动,一捧清亮甘甜的灵泉水凭空注入碗中,倒得满满当当。
宁弈把碗放在地上:“喝吧。”
大黄急不可耐地把脑袋凑过去,伸出舌头大口大口地卷着水。
几口下肚,大黄停了下来。
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身子猛地一僵。
大黄缓缓抬起狗头,直勾勾地盯着宁弈。
那双原本就灵动的狗眼里,写满了震惊。
大黄张开嘴,结结巴巴地“汪汪汪”叫了起来。
“主……主人,你刚才是不是在跟我说话?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宁弈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它:“废话,我当然能听懂你说话。”
大黄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差点掉在地上。
它围着宁弈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发出一阵惊奇的叫声。
“汪汪汪!”
“天哪!主人,难道你也成狗了?”
宁弈脸当场就黑了。
他抬手就在大黄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滚蛋!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我可是纯正的大活人,你少在这儿骂我。”
大黄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地用爪子挠了挠耳朵,继续“汪汪”叫着追问。
“主人你既然不是狗,那你怎么能听懂我们狗说话呢?这不合常理呀!”
宁弈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你管得着吗?我本事大着呢。”
“赶紧把水喝完,喝完老实待着。”
大黄被宁弈怼了一句,不敢再多嘴,赶紧低头把碗里剩下的灵泉水舔得干干净净。
宁弈撇下大黄,开始在厨房里忙活早饭。
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
宁弈准备推车出门收货。
大黄一见宁弈要走,立刻把碗底最后一点油星舔干净,小跑着凑了过来。
“汪汪!”
“主人,我也要跟着你去!我能帮你抓野兔,还能帮你看着车!”
宁弈看着它那副积极的样子,点了点头:“带你出去可以,不过你得听指挥。”
大黄连忙点动脑袋:“主人你说,我保证全听你的!”
宁弈推开屋门,指了指外面:“你先去院门外等着我。”
大黄听从指令,一溜烟跑出了院门,乖乖坐在院门口等他。
宁弈推着三轮自行车走出院子。
他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关上,锁好。
推着车走到大黄跟前,宁弈停下脚步,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它。
“大黄,有件事我得提前警告你。”
大黄抬起头,竖着耳朵认真听着。
宁弈伸手指了指它的腿:“在咱们自己院子里,你想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但是只要出了这个门,在外人面前,你必须给我装瘸,明白吗?”
大黄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解地叫了两声。
“主人,我的腿明明已经全好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为什么还要装瘸啊?瘸着走路怪别扭的。”
宁弈伸手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懂个屁。”
“昨天全村人都看见你是一条断了腿的瘸狗,要是今天突然活蹦乱跳地满街跑,别人肯定觉得有鬼。”
“到时候要是有人把你当成妖怪抓去切片研究,或者直接把你炖成狗肉火锅,我可不救你。”
大黄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右后腿缩了起来,嘴里连声念叨:“那我装瘸!我装瘸!我可不想进锅里!”
宁弈满意地拍了拍三轮车的后车斗:“行了,跳上来吧,坐车里待着。”
大黄立马展现出了惊人的演技。
它右后腿悬空耷拉着,仅靠三条腿一蹦一跳,费劲巴拉地爬进了三轮车的铁皮车斗里,然后老老实实地趴了下来。
那副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脱脱就是一条饱受折磨的残疾土狗。
宁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狗东西,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他跨上三轮车,踩动脚踏板,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黄土路,出了东斋堂村。
今天宁弈的目标很明确,去周边的西斋堂大队和马栏大队转转。
这两个大队距离东斋堂村不算太远,隔着几道土梁子。
宁弈骑着三轮车,沿着蜿蜒的山间土路一路往前蹬。
路上遇到几个下地干活的社员,大家看到宁弈车斗里趴着一条瘸腿大黄狗,都没怎么在意,只当是个普通的收货贩子。
大黄趴在车斗里,脑袋搭在铁栏杆上,眼睛骨碌碌地四处乱看,嘴里还不时跟宁弈小声逼逼两句。
“主人,前头树上有两只喜鹊在骂街。”
宁弈蹬着车,低声回了一句:“闭嘴,别乱哼唧,让人听见以为你犯狂犬病呢。”
大黄赶紧把嘴巴闭上。
半个多小时后,一人一车一狗来到了西斋堂大队。
西斋堂大队的村口立着个木牌子,村子依山而建,房屋大多是土坯房。
宁弈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亮开大嗓门开始吆喝起来。
“收山货喽!”
“高价收干木耳、干蘑菇、干榛蘑!”
“收红枣、干核桃、大杏仁!”
“收土鸡蛋、活鸡活鸭,现钱现结,童叟无欺喽!”
悠长响亮的吆喝声在村子的大街小巷里回荡开来。
不多时,村里的土屋门陆陆续续被推开了。
几个头上裹着白毛巾的老汉和挎着竹篮子的妇女走了出来。
“同志,你这核桃怎么收啊?”一个老汉走上前,指着自己竹筐里的山核桃问道。
宁弈停下车,态度和气地迎了上去:“大爷,品相好的大核桃五毛钱一斤,稍微小一点的四毛。您这筐我看看。”
宁弈抓起一把核桃捏了捏,壳薄肉厚,分量压手。
“大爷,您这核桃不错,全按五毛算。来,上秤!”
老汉脸上露出了笑容:“行,痛快!”
过完秤,一共十二斤,宁弈直接数出六块钱递了过去。
老汉接过崭新的纸币,仔细数了两遍,乐呵呵地揣进了怀里。
接着又有几个村民围了上来。
“小同志,我这有两斤晒干的红枣,你给掌掌眼。”
“我家里有二十个土鸡蛋,换点钱买盐巴!”
宁弈忙前忙后,过秤、算账、掏钱,动作麻利干脆。
大黄则趴在车斗角落里,眯着眼睛,时不时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忠实地履行着看车护财的职责。
然而,西斋堂大队的物资储备显然没有宁弈预想的那么充裕。
如今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能拿出来换钱的零碎东西实在有限。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宁弈才收了三十多块钱的货。
离开西斋堂大队后,宁弈又马不停蹄地蹬着车赶往马栏大队。
马栏大队的情况也差不多。
村里的社员们虽然热情,但手里的干货和土特产早就被公社或者自家人消耗得差不多了。
宁弈扯着嗓子在马栏大队喊了半天,最终也只收到了几只老母鸡、几十个鸭蛋和十几斤干蘑菇。
跑了一整天,太阳渐渐偏西。
宁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蹬着三轮车回到了东斋堂村的大院。
进了院子,关紧大门。
大黄立刻从车斗里蹦了出来,四条腿着地,欢快地在院子里撒欢。
“哎哟,装瘸可累死狗了!”大黄一边跑一边抱怨。
宁弈没理会它,清点了一下车斗里的东西。
今天跑了两个大队,整整一天下来,收上来的物资总共只花了八十块钱。
宁弈意念微动,把车斗里的物资全部收入系统空间内。
看着空荡荡的车斗,宁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年头,收点东西还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