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大院门口。
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车轱辘声。
宁奕双手握着车把,双腿用力蹬着。
车上装满了“战利品”。
五只大公鸡被麻绳捆着腿。
它们在车厢里扑腾着翅膀。
咯咯咯叫个不停。
旁边躺着一头活羊。
羊角被死死拴在车厢栏杆上。
最惹眼的,是车厢正中间的大家伙。
一头黑毛大野猪。
足足有两百多斤。
肥厚的脂肪看着就让人眼馋。
车里的鸡,羊,猪都是宁奕骑着三轮车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从空间拿出来的。
为了演好戏,他还把大黄带上了。
大黄迈着傲娇的步子。
它走在三轮车前面。
尾巴翘得比天还高。
分局大院里。
集训队的三十个汉子正坐在台阶上休息。
昨天刚结束大比,今天大家都放松了。
萧雅拿着一叠成绩单。
她正站在陈建国身边汇报工作。
“局长,综合成绩都在这了。”萧雅递上单子。
陈建国刚要接。
只听大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都让让,让让,车闸不太好使!”宁奕大声喊着。
三轮车晃晃悠悠地进了院子。
大院里突然安静了。
三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三轮车。
李卫民嘴里叼着的一根草棍掉在了地上。
王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张大雷张大了嘴巴。
陈建国也愣住了。
他手里拿着的成绩单停在半空。
“哎哟我去!”李卫民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直接冲向三轮车。
“教官!你这……你这是去打劫了?”李卫民结结巴巴地问。
其他队员也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三十个人把三轮车围得水泄不通。
“好家伙,这猪得多少斤啊!”张三伸手摸了摸野猪皮。
“这羊是活的!真肥啊!”赵四盯着羊,直咽口水。
陈建国快步走过来。
他拨开人群。
围着三轮车转了两圈。
“小宁啊,你这是去哪里搞的?”陈建国瞪着眼睛问。
宁奕停稳车子。
他擦了把头上的汗。
“局长,运气好。碰上几个老猎户朋友,人家卖的。”宁奕张口就来。
“那几个朋友真够意思,这钱局里出了。”陈建国笑着打趣。
“不用,不用,都说了我请。”宁奕面不改色。
萧雅走到宁奕身边。
她看着一车的肉,也惊讶得说不出话。
“你真弄回来这么多?”萧雅压低声音。
“说了管够管饱,不能让兄弟们饿肚子。”宁奕笑了笑。
“教官,这咱们今天全炖了?”李卫民搓着手问。
“全炖了!今天谁要是不吃撑,就是不给我面子!”宁奕大声宣布。
大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教官局气!”
“教官万岁!”
汉子们的声音震天响。
连旁边办公室窗户上的玻璃都跟着嗡嗡作响。
时间快到中午了。
分局后院变成了露天大厨房。
根本不用宁奕催。
三十个汉子自觉分工,干得热火朝天。
“张大雷,你去借两口大铁锅来!”李卫民扯着嗓子指挥。
“王强,你力气大,把猪抬到案板上!”
“赵四,你去生火,多弄点劈柴!”
一群人忙得团团转。
张三拿着一把菜刀,正在跟一只大公鸡较劲。
公鸡扑腾得厉害,弄得他一身鸡毛。
“你笨死得了!连只鸡都抓不住!”李卫民走过去,一把按住公鸡。
萧雅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
“烫一烫好拔毛,别把皮弄破了。”萧雅嘱咐道。
宁奕搬了把椅子,坐在树荫下。
他喝着茶,悠闲地当着监工。
“王强,那肥肉单独切出来,等会靠点猪油!”宁奕指挥着。
“好嘞教官!”王强挥舞着切菜刀,剁得案板砰砰响。
“羊肉切大块,骨头剁碎熬汤,别浪费了!”宁奕继续下令。
不到两个小时。
所有食材全部处理干净。
两口大铁锅已经在院子中间架好。
底下的劈柴烧得正旺。
宁奕站起身,把茶缸放在椅子上。
他走过去,系上了一条白围裙。
“都起开,看本教官露一手。”宁奕拿起大铁铲。
队员们赶紧退后,围成一圈看热闹。
宁奕往锅里倒上一大瓢油。
油温上来后,刺啦一声。
大把的葱姜蒜花椒大料扔进锅里。
一股浓郁的香料味瞬间炸开。
李卫民猛地吸了一口。
“太香了!”李卫民由衷地赞叹。
宁奕端起一大盆切好的野猪肉。
直接倒进锅里。
铁铲快速翻炒,肉块在锅里滋滋作响。
颜色逐渐变得焦黄。
倒酱油,加水,盖锅盖。
“火候看着点,别烧干了。”宁奕对烧火的赵四说道。
“明白教官!”赵四脸熏得通红,干劲十足。
旁边的另一口锅里。
羊肉和骨头已经在沸水里翻滚。
宁奕只加了点葱姜和盐。
清汤羊肉最考验食材本身。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好羊,根本没有膻味。
最后是辣子鸡。
宁奕借了个大炒勺。
宽油滑锅。
倒入鸡块煸炒出水分。
抓起一大把干红辣椒,直接扔进去。
呛人的辣味混着肉香直冲云霄。
周围的队员们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教官,你这放了多少辣椒啊!”张大雷捂着鼻子。
“不辣能叫辣子鸡吗?嫌辣一会你别吃。”宁奕手里的炒勺翻飞。
“那不行,辣死我也得吃!”张大雷赶紧认怂。
这股混杂着三种肉香的味道。
顺着墙头飘出了后院。
飘到了前面办公区。
几个正在办案的干警忍不住停下笔。
“后院干啥呢?谁家办满月酒呢?”一个老干警咽了口唾沫。
“听说是集训队大比结束,宁教官自掏腰包请客。”年轻干警满脸羡慕。
“这味儿,比老莫西餐厅还霸道。”
甚至连街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往分局大门里看。
中午十二点半。
“开饭!”宁奕一声大吼。
三大盆红烧野猪肉。
两大盆清炖羊肉。
三大盘红亮诱人的辣子鸡。
摆满了后院的几张大木桌。
旁边还有两筐白生生的大馒头。
三十个汉子已经端着碗,坐在桌前严阵以待。
他们的眼神绿幽幽的。
陈建国笑眯眯地走过来,在主位坐下。
宁奕和萧雅挨着他。
“同志们。”陈建国端起面前的茶缸。
他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立刻挺直腰板。
“这一个月,你们流汗流血,没有叫苦。”陈建国说道。
“宁教官教得好,你们也争气。”
“咱们分局,就是需要你们这种敢拼敢打的铁头军。”
“废话不多说了,这顿肉,是你们应得的!”
陈建国放下茶缸,大手一挥。
“吃!”
话音刚落。
场面瞬间失控。
三十双筷子如同出膛的子弹。
李卫民眼疾手快,一筷子夹住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
直接塞进嘴里。
肉烫得他在嘴里直倒腾。
但他舍不得吐出来。
“呜呜……太香了!肥而不腻!”李卫民含糊不清地喊。
王强更狠。
他直接拿了个大馒头,从中间掰开。
夹了三块红烧肉进去。
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张大雷盯上了辣子鸡。
他连着夹了好几块,辣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抽气。
“过瘾!太过瘾了!”张大雷喊道。
这群大老爷们拉练了一个月。
现在见到这等硬菜,简直是饿狼扑食。
咀嚼声、吸溜汤声响成一片。
大黄蹲在桌子底下。
它的专属大铁盆里,装着三根巨大的羊腿骨。
上面还挂着不少肉。
大黄两只前爪按住骨头,啃得咔吧作响。
“这日子没白过。”大黄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宁奕给萧雅夹了一块瘦羊肉。
“尝尝这个,清淡点。”宁奕轻声说。
“你也吃啊,光看着他们抢了。”萧雅笑着回应。
整整半个小时。
没有人说话。
全都在埋头干饭。
直到第一批馒头见底。
大家的速度才稍微放慢了一点。
王猛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他端起装满高碎的茶缸,站起身来。
“教官!”王猛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宁奕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花生米。
“干嘛?没吃饱?”宁奕问。
“吃饱了!这辈子都没吃这么饱过!”王猛脸色红润。
他走到宁奕身边。
“教官,刚来的时候,我觉得你细皮嫩肉的,肯定是个银样镴枪头。”王猛实话实说。
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结果第一天,你就把我揍趴下了。”王猛挠了挠头。
“这一个月,你天天骂我们。”
“但我们心里清楚,你是真把本事教给我们了!”
王猛举起茶缸。
“我们这群粗人,不会说话。”
“我以茶代酒,敬你和嫂子一杯!”
“以后在四九城,只要你一句话,我们水里火里,绝不含糊!”王猛大声说道。
说完,他仰起头,咕咚咕咚把一大缸热茶灌了下去。
烫得他一咧嘴。
三十个汉子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端起手里的饭碗或者茶缸。
“教官!嫂子!敬你们!”三十人齐声大喊。
声音洪亮,透着真诚。
萧雅看着这群憨厚的汉子,眼眶微微发热。
宁奕站起身。
他端起茶杯。
“行了,少给我来这套。”宁奕笑了笑。
“本事是你们自己练出来的。以后遇到坏人,别丢我通背拳的脸就行。”
宁奕举杯和大家虚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都坐下!肉还没吃完呢,谁敢剩下一块,绕着院子跑二十圈!”宁奕板起脸。
“保证完成任务!”大家轰然大笑,又坐下继续抢肉。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
三大盆红烧肉被吃得精光,连汤底都被馒头擦干净了。
辣子鸡只剩下一堆红辣椒。
羊肉汤喝得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