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王泽身边。
“阿泽，你困不困啊？”王娇站在旁边，声音轻轻的，“我今天有些累了……咱们回家吧？”
王泽头也没回，眼睛盯着屏幕：“时间还没到，你要回你自己回去吧。”
“可是……”
王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现在天还黑着呢，我一个人回害怕？
王娇站在原地，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
王泽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在意。
他正忙着操作李秋水那个区的漕运，现在回去得少赚好几百块钱。
王娇咬了咬嘴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点笑：“那我等着你，一会儿咱俩一起回家。”
王泽终于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意外，有点不解，还有点……别的什么。
但只是一瞬间，他又转回去盯着屏幕了。
王娇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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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钟，天朦胧胧地亮了。
队伍频道里，斯巴达大帝、欧皇、正聊得热火朝天——聊的是商K。
斯巴达大帝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常有老板请他去三里屯玩，说起那些场合头头是道。
欧皇在广州当医药代表，也是商K的常客，跟斯巴达一唱一和，聊得那叫一个投入。
这俩人主要是讲给夜曲跟王泽听的
夜曲是第一次听说“商K”这个词。
在这之前，他脑海里只有KtV——就是那种唱歌的地方。
他甚至不知道KtV和夜店有什么区别。
但此刻，他被那两人嘴里描述的世界馋得哈喇子直流，坐在电脑前，对商K里的小姐姐充满了向往。
王泽一边操作着游戏，一边也在旁边看得有滋有味。
正听得入神，屏幕突然红了——
兵不厌诈（武当号）被龙族天帝一个踏雪加兰花点穴手定在原地。
路人小羊被龙族龙活一个斗转星移，几刀砍翻在地。
“擦！”王泽骂了一声，手指已经动起来。
兵不厌诈开了无懈可击，解掉天山的封穴，反手一个天外飞仙。
同时他操作兵不血刃冲过去——移花接木，阳关三叠，鹰击长空！
-684！-682！-582！
伤害数字飘起来，但对面人多。
斯巴达大帝和欧皇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大清早的，脑子确实容易迟钝。
等他们开始反击，已经晚了。
三十秒后。
斯巴达大帝、欧皇、兵不厌诈，被龙族龙火一一送回了地府。
（队伍）斯巴达大帝：我操他妈的！这帮臭傻逼这个点还来啊？！
（队伍）欧皇SSR：还真是锲而不舍。
（队伍）斯巴达大帝：我刚被龙族紫兰反了，掉了1500万经验……诶我操了！
1500万经验，得刷好几个小时。斯巴达大帝肉疼得直抽冷气。
他随便撂下几句话，就下线了。
得快点跟男人味结盟了——他心里清楚，现在跟龙族打是真的打不过。
欧皇也跟着下了。
队伍频道安静下来。
王泽看着队友一个个下线。
便操作着兵不血刃，拉起队伍去刷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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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那边，正聊得欢。
（帮派）龙族紫兰：爽！刚才斯巴达跪下以后，欧皇还想跑。（嘻嘻）
（帮派）龙族龙火：就是可惜了，那个兵不血刃滑得跟泥鳅一样，又没杀死。
（帮派）龙族小跑：下次你记得留葵花点穴手。
那个天山很能跑，必须得用硬控才能杀死。
得控制留着。
（帮派）龙族紫兰：我想骂欧皇几句呢，没想到她下线了。（不开心）
（帮派）龙族星云：别着急，以后咱们多抓抓他们。
斯巴达跟欧皇现在总喜欢跑去坦克，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帮派）龙族星云：对了，到时候多照顾一下那个大兵。
那小子嘴挺硬的，必须得给他揍软了。
（帮派）龙族紫兰：他现在在草原呢，要不要抓他去？
（帮派）龙族星云：算了，草原杀人加杀气。
我没善恶了，一会儿去带徒弟。（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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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不知道龙族在聊什么。
他正操作着兵不血刃，在草原上刷马。旁边王娇安静地坐着，偶尔打个哈欠。
天越来越亮。
网吧里的灯显得没那么亮了，窗外的光线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条影子。
“阿泽。”王娇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困意，“快六点了，咱们回吧？”
王泽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时间。
“行。”他起身，关了机器，“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网吧。
清晨的空气有些凉，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早餐摊已经开始冒热气。
王娇走在他旁边，忽然说：“阿泽，你以后能不能早点回家？别总熬这么晚。”
王泽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先回去？”
王娇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我……我有些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