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泽一大早就到了十字路口,提前打了一辆去哈尔滨的黑车。
他望着李明洋家那个方向,虽然知道李明洋大概率不会过来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期待。
不一会儿,倒是王娇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一点也没客气,直接把行李扔进了后备箱。
王泽稍稍有些意外:“你爸妈就这么放心你出远门?”
他们管不了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王娇抱住王泽插在裤兜里的手臂,老公,这会儿我可是跟你私奔呢!
浪漫吧?
以后你可得对我好啊。
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此刻在王娇心里,抱住王泽能让自己多一些安全感。
两个人从十点一直等到十二点十分。
看着李明洋还没出现,王泽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王娇知道王泽在等李明洋,趁他往李明洋家那边看的时候,偷偷找到司机大哥,说了几句悄悄话,顺手又塞过去五十块钱。
司机大哥一脸“我懂”的表情,点了点头。
东北的三月还是挺冷的。王泽站在外边冻得手脚冰凉,只好坐进车里。
还不走吗哥们?我这儿打着火呢。司机问。
王泽刚要开口——
王娇从后视镜里突然看见李明洋的身影出现了。
她急忙不动声色地踹了一脚司机的后座:师傅,快开车吧!我们不等了。
好嘞。轿车不急不缓地启动了。
王娇看到王泽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赶紧说:“老公,咱们别等了。
其实我不介意咱们三个一起生活的——只要你开心
但是你看洋洋不答应。
她要是想来的话,是不是早都过来了?
王泽沉默了一下:是啊,她要是有心,确实早都过来了。
此刻,李明洋拎着行李,顶着刺骨的寒风到处找人。
一连找了好几辆车都没找到,一边懊悔自己不该卡着点从家里往外走,一边又埋怨王泽干嘛不主动来自己家里接她。
人有的时候,对自己失去的东西会特别留恋。
李明洋在十字路口反复找了三遍,也没找到王泽的身影。
这一刻,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心空荡荡的,有些害怕跟王泽真的缘尽了。
此刻,王泽坐在前往哈尔滨的路上,脑海想起那句诗
人心只是云边月,聚散原如陌上尘。
不必强留风过处,半生离合是长轮。
权衡利弊是本能,分道扬镳是常态。
二十台电脑,昨天王泽就已经雇了一个货车拉到了北京。
在来北京之前租好了房子,在朝阳区管庄西里。
王泽又付了二百块钱,把房子的钥匙给了司机,等自己到了以后再重新装上就行了。
一路上,王娇显得非常不安,就连上厕所都要王泽跟着。
清晨,王泽终于到了北京。
他拉着女朋友往站外走——去管庄的话,坐公交车可以639路直达。
但王泽看着女朋友好像傻了一样,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
四十分钟就到了家。
新租的房子是一栋老楼,六十平,经典的两室一厅一卫一厨。
大卧室被王泽拿来放电脑当工作室,小房间自己住。
王娇虽然很累,但看着王泽一边拉网线一边摆弄电脑,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跟他一起收拾屋子。
王泽看着王娇脸上非常不情愿、又小心翼翼笨手笨脚擦着油烟机的样子,说:娇娇,你累了就去睡觉吧,我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老公看你干活,我要是躺在那里有愧疚感。
等把屋子收拾好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两个人又在床上睡了一觉——卧室的床两个人睡起来有点挤,王娇就趴在王泽胸口上,把王泽压得有些喘不上气。
睡醒以后已经是五点了,两个人随意地出去吃了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