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王泽身体的变化,李明洋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好了好了,”王泽声音低下来,“不剪就不剪吧。
今天去市里,一会儿回去好好洗个澡。”
旁边,王娇看着这对狗男女打情骂俏,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腻歪。
可王泽那句“把头发剪了”,她却暗暗记在心里。
李明洋无意间一扭头,正撞上王娇盯着王泽的目光。
她眉头一皱,脸上那点笑意收了回去。
“娇娇,”她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老瞅着王泽干啥?”
小心思被好闺蜜当场点破,王娇慌了一瞬,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谁瞅他了?”她撇撇嘴,“我是瞅你们俩——腻歪得影响我玩游戏了。”
李明洋笑骂回去:“他是我对象,腻点怎么了?”
王娇没接话,转回去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六点钟,三个人早早下机。
王泽和李明洋回家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去市里。
王娇没有跟着。
也没跟着的理由
她站在网吧门口,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萧瑟。
街边,王泽拦了辆小轿车——黑车,没手续,但便宜又快。
去市里要坐客车得等装满人,俩小时才到;坐这种车,一个小时都不用不到。
砍了半天价,十五块钱成交。
榆树批发市场里人声鼎沸。
李明洋拉着王泽在一个女装摊位前停下,拿起一条牛仔裤翻看。
旁边还挂着同款男裤——情侣款。
“这条多少钱?”她问。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一百二。”
“三十。”李明洋张嘴就来。
王泽在旁边干瞪眼。
他活了两辈子,讲价这种事还是摸不着门道。
三十?人家能卖吗?
“老妹儿,你这也太狠了,”摊主笑了,“一百二你砍到三十?我进价都进不来。”
“那你说个实价。”
摊主想了想:“最低一百。”
李明洋拉着王泽就走。
走了二十米,王泽以为这事黄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妹儿!老妹儿你等等!”
摊主追上来,一脸为难:“你就让哥赚十块钱行不行?五十,五十拿走!”
说话间,他下意识伸手去拉李明洋的胳膊。
王泽侧身挡在他前面。
李明洋也往后退了一步:“你放手,我们不买了。”
“让哥赚十块,就十块!”
“跟你说放手呢!”
李明洋假装拉着王泽要走,步子却没迈那么急。
“行吧行吧,”摊主一跺脚,“四十就四十!
说真的,老妹儿,哥今天在你身上真没赚着钱。”
李明洋扭过头,脸上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她用肩膀拱了拱王泽,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王泽掏出钱包,付了一百——两件。
接下来两个小时,李明洋像开了挂一样。
她拉着王泽逛了七八个摊位,从头买到脚。
短裤换成长裤,背心换成t恤,外搭一件牛仔外套——等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王泽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那个人,哪还有半点网吧穷,比小伙的样子?
李明洋围着他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帅。”
她自己也没少买。
五套衣服里,三套是情侣款,剩下两套她挑的是红色裤子——王泽叫不上名字,只觉得她穿上之后,整个人多了一股英姿飒爽的野性美。
最后还拎了两件风衣,往身上一比,又是一种味道。
出了批发市场,王泽终于忍不住问:“洋洋,你咋那么会讲价?一百多的衣服,你四十就能拿下?”
李明洋挽着他的胳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妈教的。
记住了——一百五以下的衣服,除以二,再减十到二十,就是它的真实价。嘻嘻。”
王泽默默记在心里。
“阿泽,”李明洋突然仰起头,“咱们去芦月轩吃火锅吧?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行,走吧。”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直奔榆树火锅界的天花板。
王泽没吝啬钱。
肥牛卷五份、虾滑五份、羊肉卷五份——一份份点太慢,不如直接翻倍。
菜端上来的时候,李明洋眼睛都直了。
“点这么多?”
“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不得吃爽了。”
芦月轩的味道确实好。
麻酱是现磨的,牛肉是手切的,锅底越煮越香。
李明洋埋头猛吃,王泽注意到她对鱿鱼情有独钟,一盘接一盘往锅里倒。
结账的时候,四百三。
两人是扶着墙出来的。
肚子鼓了两圈,走路都有些吃力。
“不行,”李明洋揉着肚子,“以后不能这么没记性了。
下次来芦月轩,我得饿两天再来。”
王泽艰难地挪着步子:“别把自己吃坏了。
你喜欢的话,以后天天带你来。”
李明洋扭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要是能天天带我吃火锅,以后给你当媳妇,连彩礼我都不用你出。”
说完,她自己先咧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