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万怀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接着走过来跟王泽简单的握了下手：这是我老公，王兴，说起来你们还是本家呢。
王泽把目光投向王兴，发现他比自己前几个月在超市见到的时候，更像山猫了——
瘦削的脸颊线条愈发分明，眼窝微微凹陷，脑袋上的毛又少了好几根，额前的发际线退了一小步，整个人透着一股过度运转后的疲惫。
此时王兴还没有后来那种意气风发的神态，说话和动作给王泽的感觉是——一直在思考。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有些随意，目光落在你身上，但总让人觉得他在看别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王泽跟王兴都不是健谈的人。
两个人都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碰一杯，点个头。
只有两个女人一直在说话聊天，从大学宿舍的趣事聊到毕业后的工作经历，笑声一阵一阵的。
郭万怀跟张晴媛本来因为毕业各奔东西，联系渐渐少了。
当听到张晴媛说自己在先驱科技任职的时候，郭万怀也没怎么当回事——
北京做互联网的公司太多了，先驱科技这名字她以前没听过。
但后来张晴媛随口提到自己现在的项目是《植物大战僵尸》，而且老板还是自己的男朋友，郭万怀才开始上心。
这款游戏目前在欧美很畅销，她在行业内的朋友里已经有人在讨论这款游戏的营收数据了。
在大致了解了游戏的营收情况之后，郭万怀就把自己这个好姐妹约了出来，美其名曰叙旧。
老同学好久不见，吃顿饭聊聊天，再正常不过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互相敬了几杯酒以后，饭桌上的疏离感消失了不少，气氛慢慢松弛下来。
王兴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递给王泽，王泽接过来心里嘀咕道:你不是说自己不抽烟吗。
烟雾升起来，两个人隔着薄薄的青烟看了对方一眼，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两个人开始了各自的试探。
成年人之间见面就问别人是干什么的会显得非常不礼貌，所以得找切入点。
两个大男人之间现在谈不了女人，也就只能谈谈游戏——说互联网太宽泛，说社交太正经，说游戏刚刚好。
聊着聊着王兴说起校内网当年的运营经验，聊用户增长曲线，王泽就着话题聊游戏里的用户留存和付费模型社交黏性。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王兴给王泽的感觉是——对方好像很了解自己。
双方都是各怀鬼胎，在王泽的刻意迎合之下，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
郭万怀和张晴媛聊得开心，王兴和王泽也找到了共同话题，桌上四只酒杯碰了一次又一次。
饭局结束以后，众人约好下周再见，就各回各家了。
回去的车上，郭万怀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王兴一眼：“这人怎么样？对咱们网站有没有想法？”
王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是朋友之间的聚餐，谈工作显得功利心太重了。
郭万怀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咱们项目这么好，难道还怕别人看不上？
下次吧，再见面熟悉以后，水到渠成就好谈了。
王兴偏头看向车窗外，感叹的说了一声:游戏公司现在都这么赚钱了吗？
另一边，回去的车上，王泽正靠在座椅上思索什么时候上船更合适。
他脑子里转着饭否网的情况——这个网站在今年七月底，因为无底线的博眼球吸引流量，很快就会被国家关停。
网站解封要等到两年以后，现在投个千八百万进去，纯属肉包子打狗。
张一鸣跟王兴是同乡，都是福建龙岩人，这会儿正在饭否网当技术合伙人，饭否网的核心代码几乎都是他敲出来的。
正在王泽神游天外的时候，张晴媛开始不老实了。
她侧过身来，手在他大腿上拍了拍，然后慢慢往上移，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掏掏那儿，像只不安分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