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打麻将?唐咏心怔了怔,觉得这个提议颇有意思。这群人平日里出入的都是高级会所、私人俱乐部,谈的是千万以上的大生意,私底下居然也爱搓两把,倒是出乎意料的接地气。

不过转念一想,麻将本就是现在港城人最寻常的消遣,不分阶层。

他们八个人,本来可以开两桌,但是谈丽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接电话,似乎是公司那边有急事需要处理,她摆了摆手表示不参与,拿着大哥大走到花园角落,声音压得很低,但眉头微蹙,看起来事情不小。

周志恒看了她几眼,没有打扰。

倪乐仪第一个摆手退出:“我不打,你们玩吧。”她妈咪喜欢打牌,说要教她,她觉得不喜欢就没学。

唐咏心也跟着摇头:“我也不会。”

“不会可以学嘛!”唐嘉朗不依不饶,“让terrance教你,他打牌可是一把好手,人称‘雀坛鬼见愁’。”

倪劭廷没理会唐嘉朗的调侃,只是看向唐咏心,语气温和:“试试?”

倪乐仪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她阿哥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以前家里聚会,有人拉他打牌他都嫌烦,现在居然主动问心姐要不要学,今天真是让她重新认识了一遍她这位大哥。

唐咏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牌桌。

陈卓贤怕她不自在,便让颜芊芊也上场凑个数,自己则坐在她身后当军师,加上唐嘉朗和周志恒,刚好凑齐了一桌。

今天是来度假放松的,又有女孩子在场,他们也不好耍钱,周志恒略一思索,提议道:“打卫生麻将没意思,不如这样,结束时输最多的人,要帮赢最多的人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唐咏心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倪劭廷,他迎上她的目光,云淡风轻地说:“没事,输了算我的。”

这彩头比单纯赢钱更有诱惑力,激起了唐嘉朗的雄心壮志,他立刻撸起袖子准备大杀三方。

唐咏心虽然不太会打,但也不想扫大家的兴,便跟着倪劭廷学起了规则,其实规则并不复杂,难的是打精,如何算牌、如何猜对手的牌、如何判断该留什么该打什么,这些都需要经验和直觉。

她慢慢学着摸牌、砌牌、理牌,其他几人也不催她,耐心地等着倪劭廷教她上手。

这时,陈卓贤朝谈丽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低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周志恒皱着眉说:“董事会一帮老家伙施压,说财报不好看,再拿不出新的利润增长点就罢免她的执行董事职务。”

唐嘉朗讶异地问:“不是自家公司吗?这么大火药味?”

“可不是么,她接手那间酒店时就已经连续亏损三年了,去年好不容易减亏,那帮人还不知足。”周志恒不自觉维护起未婚妻,又对陈卓贤说,“话又说回来,现在酒店业不好做,你家居然还要管罗家的烂摊子,拆terrance的台。”

谈家也涉足酒店业,之前对港堃的收购案也曾参与过,只是做了尽调评估后便果断退出了。

“关我什么事,我阿爸拍板的。”陈卓贤捏着一只麻将牌在指间来回翻转,麻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况且我跟terrance提前打过招呼的。”

“没事,做生意,本来就各有各的立场。”倪劭廷眼皮都没抬一下,注意力全在唐咏心身上,正低声跟她讲解着什么。

陈卓贤知道他素来不是小气的人,笑了笑:“好兄弟,没话说。对了,你那个电话牌照下来了吗?我记得都磨了快半年了吧。”

“快了,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

周志恒接话道:“要是拿下了,那就是本港第四家有牌照的吧?又该有人眼红了。”

唐咏心虽然在学怎么看牌,不过耳朵也没闲着,听他们看似闲聊,实则是交换信息的对话,以前听财经八卦说很多大佬都是在牌桌上谈生意解难题,她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传言非虚。

第一把是唐嘉朗做庄。他掷完骰子,摸完牌,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打出了一张九筒。

唐咏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又抬头望向倪劭廷。

他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鼓励。

她便在周志恒正要摸牌的时候,轻轻把牌推倒:“胡了。”

唐嘉朗第一个跳起来:“什么?!怎么就胡了?不可能吧,这才刚开局。”

“没有乌龙。”作为他的下家,周志恒探头去看了一眼唐咏心的牌,随即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好一个地胡!阿朗,快点给筹码啦。”

颜芊芊佩服地比个大拇指,笑容甜甜的:“唐小姐运气真好。”

唐嘉朗哀嚎一声,捂着胸口倒在椅背上:“有没有天理啊!”

唐咏心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把就能胡,表情就带出了意外之喜的雀跃。

倪劭廷坐在她身侧,虽然没有说话,但眉梢眼角都含着与有荣焉的笑意,比他自己赢了还开心。

第二把的时候,唐咏心摸到一张觉得没有用的牌,正想放出去,倪劭廷忽然伸手覆住了她的手背,凑到她耳边说:“这是生张,先别打。”

生张,就是没露过面的牌,贸然打出去很容易点炮。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温热的痒意,而且两人姿势太过亲昵,从对面看过来,几乎像是他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喂喂喂,你们到底是打麻将还是打情骂俏啊?”唐嘉朗不满地敲了敲桌子,转头寻找同盟,“乐仪,你快管管你阿哥!”

被点名的倪乐仪一脸无辜,心想:我哪有本事管他啊?不被管就不错了。但她也真看出来,她阿哥对这位心姐的在意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眼神,都快拉丝了,哪里还看得到现场还有她这个妹妹的存在?

唐咏心脸颊一热,瞪了倪劭廷一眼,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不过事实证明倪劭廷没错,他猜牌看牌都准,又过了一轮,周志恒再打出同一张牌,颜芊芊就胡了。

打了两圈下来,周志恒垫底,唐嘉朗比他稍微好一点,两位女士暂时领先。

俗话说牌品见人品,他们输赢之间都能维持风度,没有人摔牌骂人,也没有人阴阳怪气。好比唐嘉朗,虽然嘴上嚷着“没天理”,但输出去的筹码也掏得爽快。

这时候谈丽蕴过来,周志恒拉开牌桌的抽屉,展示里面所剩无几的筹码,无奈说道:“巾帼不让须眉,要不你来吧。”

“周志恒你要做逃兵,留我一打三啊?”唐嘉朗立刻不满了。

谈丽蕴失笑,摇了摇头,在周志恒身边坐下:“我不玩了,一会儿可能要先走。”

“周日呢,谈董,别太拼,不然我们都没活路了。”陈卓贤笑着活跃气氛。

周志恒则皱眉,低声问她:“又是董事会那帮人搞鬼?”

谈丽蕴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次翻新改造的方案,别的都通过了,就桑拿城那一块卡住,他们不同意砍掉,我回去要去盯着下面的人修改,下周还要开会讨论。”

“设施那么旧,也没什么特色,连同区的一些洗浴大场都比不过,不砍掉还怪你运营不好?”周志恒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地护短。

谈丽蕴心里一暖,在和周志恒订婚后也和唐嘉朗他们见过很多次,知道在场的都是未婚夫私交甚笃的朋友,这话题也不涉及什么商业秘密,也就由着他说,或许还能听到不同的见解。

唐嘉朗吃喝玩乐最在行,他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开口道:“不过酒店的康体项目,来来去去不就是游泳池、健身房、桑拿按摩这几样么?也玩不出什么花来吧。”说着随手打出一张红中。

话音刚落,唐咏心又把牌推倒了:“胡了。”她笑眯眯地从唐嘉朗手里接过筹码,虽然倪劭廷说过输了算他的,但她还是想靠自己赢。

她收好筹码,余光注意到谈丽蕴眉宇间那抹忧虑,这位可谓是商界木兰,她本不该多言。毕竟以谈丽蕴的能力,一定能想出解决办法。

可她思忖片刻,还是开了口:“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砍掉桑拿城,换个思路的话,还是有得玩的,比如把它升级成一个wellness club。”

她话音刚落,发现几双眼睛都看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