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从大杂院到香江我用电商横推时代 > 第134章 贺新的茶,聂万龙的空壳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34章 贺新的茶,聂万龙的空壳

第三艘渔船贴上内港第七码头,船身刚擦过轮胎护舷,岸边六盏车灯便同时照来,晃的林跃眯起眼睛。

前两艘船的伤员已经送走,船上只剩娄半城这一副担架,抬担架的人才踩上跳板,木板便往下一沉。

停在最前面的,是两辆镜湖医院的救护车,四辆黑色轿车堵住码头出口,几名白衣医生提着血浆箱,踩过湿漉漉的石阶赶到船边。

车灯前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灰色西装搭在臂弯,右手夹着四张戒严通行证,贺新两个字被灯光照的清清楚楚。

“镜湖医院的外科主任到了,血浆也备好了,手术室空着,葡籍麻醉师十分钟前刚进准备间。”

把通行证交给秘书,贺新抬手指向最前面的救护车。

“戒严以后,只有这四辆车能过新马路,医生可以先替娄先生止血,至于什么时候发车~林先生,那就看你怎么答了。”

医生剪开娄半城染血的裤管,剪刀碰到金属夹,发出一声轻响,输液管里随即返上一小截暗红色血液。

按稳接口后,林跃确认针头没有松动,这才把输液架交给旁边的护士。

“说吧,什么条件?”

“内港第七号仓的经营权。”

贺新没有兜圈子,站在他身后的秘书已经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尚未填写的意向书。

“龙盛交出长期租约,经营权转给我,警厅那边,我替你拦三个小时。”

“你要的东西,还在聂万龙手里。”

“所以律师我带来了,科斯塔也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两样东西值多少,林先生应该清楚。”

俯身查看娄半城腿上的止血带时,林跃看见血迹已经漫过布条边缘,在担架帆布上洇开巴掌大的一块。

“先抬娄先生上车,条件在车门关上以前谈完。”

贺新拿通行证轻轻敲着掌心,医生见他点头,立刻推着担架进入救护车,守在门边的保镖往后退了两步,没有伸手碰人。

“第七号仓交给华商托管,租约和经营权都不卖,等龙盛签字,我给你两成优先装卸额度。”

“我要三成,全部货单也要给我看。”

“价格按市价结算,两成封顶,货单你只能看自己经手的那一页。”

“嘴上说的,不算数。”

“把意向书拿过来。”

秘书把意向书垫在救护车门上,俯身写下生效条件的林跃,笔尖划过薄纸,下面两张复写纸也留下清楚的字痕。

逐行读完后,贺新在两成装卸额度后面签下名字。

“正式协议交给律师补齐,少一条,这张意向书都不生效。”

“你的人既然找到科斯塔,今晚就已经退不出去了,先让救护车走。”

收起意向书,贺新朝司机摆了摆手,车门刚合上一半,娄半城便从担架旁伸出手,一把扣住林跃的手腕。

“晓娥还在香港。”

“爸,我知道。”

“澳门这边的账,还有仓库里那批东西……”

“您先把命保住,那些账和东西,一个也跑不了。”

娄半城松开他的手腕,指腹从林跃袖口沾下一点血,医生重新扣紧氧气罩,抬手在车壁上拍了两下。

鸣笛驶出码头的救护车后面,第二辆车紧紧跟上,两辆车凭戒严通行证穿过前方的封锁线。

直到两点红色尾灯消失在路口,贺新才把最后一张通行证塞回文件袋。

“人已经送走了,你要是拿不到第七号仓,这笔学费,我也只能认。”

“便笺写的很明白,龙盛签下托管协议,两成装卸额度当天生效。”

“聂万龙要是不肯签呢?”

“那就让葡警查封第七号仓,贺先生照样能从拍卖委员会手里拿到货物,不过要多花一笔钱。”

把意向书递给律师后,贺新侧身退开,让出了通往轿车的路。

“警厅只给我三个小时,第四个钟头一到,他们肯定会进仓库。”

“够用了。”

一个小时后,镜湖医院送来消息,娄半城已经进了手术室,而林跃也走进葡京赌场三楼的贵宾厅。

赌桌上没有筹码,耀东、基哥和水鬼祥的三份口供各占一边,三个人的问话时间不同,顺序也完全错开。

翻到最后的三份笔录上,落下的却是同一个名字,龙盛海外贸易。

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十万葡币,过去一年没做过一笔正常生意,昨日下午却从大西洋银行提取了三百万港币。

登记控制人是聂万龙,握着内港第七号仓长期租约的,同样是龙盛。

贵宾厅的门被人推开,一名戴金边眼镜的律师走到桌边,把龙盛声明摆在三份笔录中间。

“聂先生身体不舒服,委托我过来说明,龙盛公章是耀东盗用的,那三百万港币,跟聂先生无关。”

“让聂万龙自己过来。”

“林先生,聂先生没有义务接受你的问话。”

从桌角拿起牌照委员会的会议通知,贺新将它推到律师手边,通知上的会议日期就在后天。

“陈律师,他要是病的连路都走不了,我可以让委员会去聂家开会,你替我看看,这合不合规矩?”

律师翻开通知,目光在日期与印章之间停了几秒,随后收起龙盛声明,走到门外拨通电话。

十分钟后,带着八名保镖的聂万龙走进贵宾厅,身上的黑色风衣敞着,人刚坐下,便把三份口供全部扫落在地毯上。

“几个烂仔胡乱攀咬,妈的,他们说的话也配叫证据?”

“耀东杀人,基哥内讧,水鬼祥两头收钱,他们为了保命,连澳督都敢咬上一口。”

把龙盛声明推向林跃,聂万龙用食指在陈泰的名字上连续点了两下。

“那三百万是陈泰安排的,人已经死了,你真想查这笔钱,就去坟里问他。”

林跃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袋,抽出一截银行封条,放在赌桌中央。

“第一局,赌这笔钱从哪儿来。”

封条上印着大西洋银行的标记,编号从A一直排到A。

右掌压住封条后,蓝光贴着纸张边缘扫过,细小的折痕随之显现。

【物品扫描完成】

【名称:大西洋银行大额现钞封条】

【关联支取:昨日十六时四十分,聂氏赌场账房提取备用金三百万港币】

【经办账户:龙盛海外贸易】

【授权暗号:黑桃七,东门交柜】

【经办经理:曼努埃尔·科斯塔】

蓝光从纸面退去,弯腰捡起耀东口供的林跃翻到最后一页,把其中一行转向聂万龙。

“黑桃七,东门交柜。”

“耀东没进过你的账房,却知道龙盛的取款暗号,你说,他从哪儿听来的?”

“暗号可以偷听,银行封条也能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就凭这些,你能证明什么?”

侧门随即打开,王建军推着耀东走进贵宾厅,耀东的右腕夹着木板,脸上的血已经干成暗褐色的痂。

一看见聂万龙,耀东便咧开嘴,露出半排染血的牙齿。

“昨晚十一点,龙盛的人在青洲旧码头交钱,来的是赌场账房,左腿短了半截。”

“他点钱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捆,抓起电话就喊,龙爷的数不能错,对面叫他滚回车里找,嘿,最后还真让他补出一捆。”

聂万龙转头看向陈律师,律师没有接话,只把刚才那份龙盛声明合上,重新装进公文包。

翻开托管协议后,贺新把签字页推到桌子中央,又将牌照委员会的通知放在协议旁边。

“五分钟后,第一份材料就会送出去,你可以签,也可以先让牌照委员会看看这截封条。”

林跃将协议推过赌桌,食指停在标的范围一栏。

“龙盛涉嫌买凶,还牵涉财政司失款,明早就会有人申请查封第七号仓。”

“你签下长期租约和经营权托管协议,产权还归龙盛,仓库交给华商管理。”

“我要是不签呢?”

“商业罪案调查科会接手,他们会从龙盛查到账房,后天牌照委员会开会,贺先生手里正好还缺一份材料。”

俯身读完条款后,陈律师从上衣口袋拿出钢笔,放到聂万龙右手边。

“托管协议不代表认罪,先保住赌场牌照和仓库租约再说。”

聂万龙捏起钢笔,笔尖在纸面停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协议末页签下名字。

第七号仓的长期租约与经营权,当晚转入华商托管。

紧接着抽出第二份文件的林跃,用钢笔在核验范围下面划了一道线,范围仅限第七号仓及其关联交易。

“龙盛近一年涉及第七号仓的账册,今晚交给华商和贺先生的律师,一起核验。”

“你想借一个仓库,把龙盛的家底全翻出来?”

“我只查是谁拿华商的人换钱,核验范围已经写进去了,你也可以不交账册。”

把商业罪案调查科的申请表压在协议下面,林跃只露出龙盛海外贸易那一行字。

“等调查科的人进场,他们最后查到哪儿,我管不了。”

陈律师重新读过核验范围,指尖沿着划线处移动一遍,随后朝聂万龙点了点头。

第二个签名,也落在文件末尾。

聂万龙把钢笔丢回桌面,笔帽撞上桌边,沿着绿色台呢滚了半圈。

“第三局呢?”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律师陪着一个葡籍中年男人进入贵宾厅,那人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领带歪斜的挂在胸前。

大西洋银行经理曼努埃尔·科斯塔把公文包摆上赌桌,从内侧夹层拿出一份取款审批单。

“龙盛公司的三百万港币,是聂氏赌场账房领走的,我已经核对过提款人的签收笔迹。”

双手撑住桌沿站起来时,聂万龙带的椅子退出半尺,椅脚碾过地毯,留下两道浅痕。

“科斯塔,你他妈知不知道,这份证词会把谁送进监狱?”

“今天下午,有辆没牌照的货车停在我家门口,司机知道我几点下班,也知道我女儿在哪所学校。”

避开聂万龙的视线,科斯塔把一张事故照片与审批单并排摆好,照片边角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软。

“贺先生的人先接走了我,我……我愿意出庭作证。”

贺新把证人保护申请递给身边的律师,示意他当场签收。

“陈律师,这份材料也送去牌照委员会,照片和司机口供,一样都别漏。”

聂万龙身后的一名保镖往前挪了半步,王建军顺手关上贵宾厅大门,赵大山带人守住左右两边。

两边都没有把枪抬上桌面,接连响起的保险栓声,却让科斯塔的呼吸立刻乱了。

把审批单转到面前后,林跃先核对提款人的签收笔迹,又翻到右上角的特别放行栏。

“这张桌上的人,没人打算要你的命。”

“以后谁还想拿华商的人开价,最好先备一套经的起查的账。”

聂万龙一把夺过审批单,拇指在签字栏上反复摩擦两次,油墨没有任何变化。

“这不是我的签名。”

签字栏里确实没有聂万龙的名字,纸面只留下了一枚藤纹印章,中央嵌着两个英文字母。

m.m。

科斯塔从公文包里拿出企业授权页,把文件放到审批单左侧。

“龙盛先用黑桃七完成企业授权,柜面原定第二天复核。”

“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分,澳督府礼宾办公室打来电话,要求银行特别放行,十分钟后,确认函就送进了我的办公室。”

“电话是谁接的?”

“一个女人,她没留名字,只让我核对m.m的印章。”

林跃从衣袋里拿出半块染血的银锁,将锁片放在确认函旁边。

银锁上的藤纹与纸面印痕逐段接合,中央刻着的,同样是m.m。

科斯塔刚把手伸向公文包,指尖才碰到皮革,五根手指便收回掌心。

“确认函上,用的就是这枚印章。”

“她还说了什么?”

“钱付出去以后,把一个孩子送回她身边。”

贵宾厅里只剩科斯塔凌乱的呼吸声,审批单右上角的藤纹印痕,恰好能与半块银锁接在一起。

拿起确认函时,林跃看见纸背已经被科斯塔掌心的汗水浸出一道湿痕。

“她说的孩子是谁?”

“她没提名字,从头到尾,都只叫那个人孩子。”

“还说什么了?”

科斯塔咽了一下,嘴唇张开两次却没发出声音,视线始终落在林跃手里的银锁上。

“她说……娄半城只是钥匙。”

科斯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隔了几秒才吐出来。

“她真正想带走的那个孩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