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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替罪羊?我反手搞崩全市GDP > 第95章 贺景庭解围,用法规把保安骂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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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贺景庭解围,用法规把保安骂退

冷飕飕的铁刃贴着沈清浅的鬓角。

刀锋上有一层没抹匀的廉价机油,散发着一股子工业酸气。

沈清浅的呼吸屏住了,胸腔剧烈起伏,带动机壳单反的背带勒进了后颈的肉里。

那名脸上有横肉的壮汉正吐着唾沫,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半分。

“记者是吧?省里来的大笔杆子?”

壮汉一边冷笑,一边用那只沾满泥垢的左手去抓沈清浅的相机。

指甲缝里藏着发黑的砂石碎屑,在沈清浅眼前晃。

就在指尖快要触到镜头盖的一瞬间。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并不算宽大,肤色甚至透着股子由于长期伏案产生的苍白。

但它准。

虎口精准地卡在了壮汉的小臂尺骨处,那是人体发力最别扭的位置。

五指猛地收拢。

“当。”

壮汉手里的砍刀由于手腕发麻,脱手掉在了满是碎石子的地上,弹起一片灰尘。

贺景庭松开了手。

他依旧穿着那件领口磨得有些起毛的白衬衫,下摆扎进黑西裤里。

他没看地上的刀,也没看沈清浅,而是低头弹了弹袖口沾上的一粒铁锈。

“你是谁?活腻歪了?”

原本围在四周的三个混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里拎着的螺纹钢管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贺景庭从腋下夹着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半个巴掌厚的红皮书。

封面上印着几个金漆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书脊的胶水有点裂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纤维。

“新区管委会,贺景庭。”

他打开书,手指由于长期翻阅,指尖带着一层细微的薄茧。

那种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得只能听见海浪声的垃圾场,显得清脆。

“贺景庭?那个新来的区长?”

领头的壮汉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退后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犹疑。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雷老虎进号子的那天,就是这人拿着纸笔在门口念经。

但他看看贺景庭那副文弱书生的样,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帮兄弟,胆气又拱了上来。

“区长怎么了?区长就能管我们哥几个在自家地盘上活动?”

壮汉弯腰捡起刀,刀尖指着贺景庭的鼻梁。

“这地儿,三年前雷老大在的时候,你们姓官的见着我们都得绕着走!”

贺景庭没抬头,他的视线钉在书页的第四章。

“第十六条。”

他开口了,嗓音清冷,像是一块冰掉进了滚烫的柏油里。

“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三根生锈的钢管。

“你们现在手里拿着限制性器械,围攻一名持有合法采访证件的省报记者。”

“根据《反有组织犯罪法》和刚才我念的第十六条,这不叫治安纠纷。”

贺景庭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这叫黑恶势力结伙作案。”

那名拿着钢管的黄毛冷哼一声,手里的管子在掌心掂了掂。

“吓唬谁呢?老子又没捅她,就想看看相机,犯哪条王法了?”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搜查他人身体。”

贺景庭翻过一页,指尖在法条上重重一按。

“起步就是十五日行政拘留。”

“但如果叠加上你们刚才的结伙情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刺黄毛的眼底。

“主犯三年起步,你们几个从犯,两年半。”

“别跟我说没动手。这里是码头核心监控区。”

贺景庭伸手指了指上方。

几十米外的卸货架顶端,一个黑色的球形摄像头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每一帧画面都在省公安厅的后台实时备份。你们觉得,谁能帮你们删掉?”

壮汉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握刀的手紧了又松。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眼角流下来,杀得他眼珠子发红。

他以前跟雷老虎混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警察的枪,而是这种拿法律当尺子的官儿。

这种官儿不跟你讲感情,也不收你的烟,他只跟你算账。

“贺区长,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就想吃口饭,你把雷老大的路断了,咱们哥几个总得活吧?”

壮汉放低了调子,刀尖垂向了地面。

“那就按规矩活。”

贺景庭合上书,发出的闷响震得混混们肩膀一缩。

“新区现在有三万个建筑岗位的缺口,去招工办,领一份入职申请。”

“只要没案底,只要有力气,没人拦着你们吃饭。”

贺景庭走到了沈清浅身边。

他能感觉到沈清浅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蹦得很紧。

“但如果想在新区搞这一套。”

贺景庭指了指地上的那把刀,眼神冷得像一块生铁。

“那新区看守所的牢饭,管够。”

那个黄毛咬了咬牙,手里的钢管又抬了起来。

“老大,别听他的!他一个人,咱们把他相机砸了,跑路去苏城投奔大坤哥!”

壮汉犹豫了三秒。

这三秒里,贺景庭没有叫人,也没有往后退。

他只是重新打开了那本红皮书,像是老僧入定一样,又开始读了起来。

“《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破坏国家机关执行公务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带有一种怪异的节奏感。

沈清浅愣住了。

她看着贺景庭。

这个男人在面对三把凶器时,竟然在……

在背书。

这种行为在那种暴力的逻辑里,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但这种荒谬,却带出了一种恐怖的、近乎机械的威压。

就像是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部正在匀速运转、要把你卷进去磨碎的巨型机器。

“你……你别念了!”

黄毛吼了一嗓子,声线里带了哭腔。

那种法条的每一个刑期数字,都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钢针,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了骨头缝。

他想起雷老虎进去时的那张脸。

想起周建业在电视上悔过时的那双眼。

那些以前在苍海市翻云覆雨的大人物,全被这些枯燥的文字给绞碎了。

“……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贺景庭读完了最后一段。

他抬头,看着那个满头是大汗的壮汉。

“你是主犯,你刚才的手指距离沈记者的镜头只有两厘米。”

“这叫诈骗未遂、抢劫未遂及非法限制自由的预备阶段。”

贺景庭跨出一步。

胸膛直接抵在了壮汉的刀尖上。

那层薄薄的白衬衫被刀尖顶出一个极小的凹坑。

壮汉吓得猛往后一缩,刀差点捅到自己的脚。

“你疯了?你敢撞刀口?”

“如果你现在动手,这一本法条里的所有顶格处罚,都会由我亲自签字生效。”

贺景庭又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对秩序的偏执。

“来,捅进去。看看我的血,能不能换你这辈子出不来。”

壮汉的意志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种“唐僧念经”般的法条审判,把他的胆汁都要给逼出来了。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官,而是一个要把命都填进规矩里的疯子。

“走……走!”

壮汉大吼一声,声音都劈了叉。

他甚至连那把掉在泥地里的砍刀都顾不上捡。

他猛地转身,脚底在大理石碎块上滑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往垃圾场外跑。

那两个拎着钢管的黄毛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啷!”

一根螺纹钢管撞在烂油漆桶上,发出刺耳的悲鸣。

三个人钻进一辆没挂牌的小面包,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一阵阵干呕般的浓烟。

转眼间,垃圾场只剩下海风吹动塑料袋的沙沙声。

沈清浅脱力般地坐在了一块水泥预制板上。

她大口喘着气,由于缺氧,脸颊上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潮红。

“你……你真敢拿胸口顶刀子?”

沈清浅抬起头,眼神复杂。

贺景庭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带着酸味的砍刀。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白手帕,仔细地擦了擦上面的指纹和泥土。

“这不是勇敢,这是计算。”

贺景庭把刀放在了预制板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根羽毛。

“在这种监控覆盖率达到98%的区域,他们杀人的成本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他看着沈清浅,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被吓跑,是他们最合乎利益逻辑的选择。”

沈清浅看着那个正在折叠手帕的男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在那页“暴力执法”的草稿上,用力画了一个叉。

她突然发现。

所谓的“程序刺客”,最锋利的地方。

不是那枚印章。

而是他竟然能把冰冷的法条,活活读成了一道让恶人丧胆的咒语。

夕阳的余晖把这片垃圾场染成了暗紫色。

贺景庭重新背起公文包,拍了拍白衬衫上的灰。

“沈记者,这里的地租超标了,那是违反《国有资产租赁条例》的。”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废旧钢筋,嗓音低沉。

“下次想挖黑料,记得戴个安全帽。”

沈清浅看着他那单薄的背影,哑然失笑。

这个人。

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得让人抓狂。

在这海天一色的废墟上,她仿佛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带着铁锈味的秩序。

正在这片滩涂上,一寸一寸地野蛮生长。

贺景庭路过大门口时,对那个还在发抖的保安交代了一句。

“去,把那两百块钱的垃圾清理费给补上。”

“规矩,不能断在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