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图的是长期合作。”
“就算以后我们离开港岛，该有的影响力一分不少。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长期给咱们干活。
这意思，你懂吧？”
江枫当然懂。
说白了，这帮鬼佬就算回归后撤走，也还想从港岛吸口血。
而江枫，就是他们挑中的白手套。
不管是澳门那边的事，还是枫星传媒，都会变成他们洗钱的工具。
他们想把江枫、把洪兴，都攥在手里当棋子使。
怪不得警方高层一直对江枫这么客气。
这背后，是威尔总警司在运作。
当然，威尔也不是一手遮天的主儿。
警界高层也有他的死对头，两边斗了几十年。
有黑就有白，谁也吞不了谁。
威尔端起酒杯，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
“一星期后，伦敦银行有条运输船从港岛出发，去鹰国。”
“船上装的是黄金，整整二十吨。
皇家海军全程护航。”
“出发前，我们还能认购一批黄金份额。
这事，我想让你也掺一脚。”
“这批黄金只要运到鹰国，咱的钱也就跟着过去了。”
“放港岛不如放外头靠谱。”
“这是老天爷赏饭，也是我们赏你的机会。”
“五千万港币起步，买黄金，别犯糊涂。”
威尔直视着江枫，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江枫心里门清——这是逼他表态，交投名状。
五千万，拿去买一批黄金，跟货船一起漂洋过海。
说白了，就是把一笔巨款押进他们兜里。
只有这么干，这帮人才敢信他，才敢把更多的脏钱扔给他洗白。
就算九七之后，这个利益集团照样能在背后把他拴住，让他继续当工具人。
要是江枫不掏这五千万，不跟他们绑一条船——
那接下来，这个集团就会下手，把他彻底摁死。
他们绝不允许一个不稳定因素活着碍事。
所以，这既是个上车的机会，也是一道送命题。
答案只有一个，没得选。
“一周时间有点赶，我得调调资金。”
江枫想了一下，开了口。
威尔嘴角一挑，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那是你的事。
拿不出钱，就说明你没那个资格上这艘船。
毕竟这船不是我一个人在撑。”
江枫点了下头，说：“行，我尽量。
钱凑齐了，该找谁？”
威尔从口袋摸出一张金色卡片，搁在桌上。
“联系这个人。
他是你的专属顾问。
往后每一笔往外走的钱，都过他手。”
江枫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头没写职位，只有一个英文名和一串号码。
卡片的底纹，是伦敦银行独有的玫瑰图案。
“威尔先生，再问一句。”
“那艘船，真靠得住？
路上出点什么事，钱打水漂了怎么办？”
江枫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
威尔听完，忍不住笑出声。
“江先生，你在跟我开玩笑？”
“你知道是谁在押这艘船？”
“鹰国皇家海军卫队，全套最顶尖的火力，每个兵都是打过仗的特种精锐。”
“除非对面正规军动手。
不然，这片海上，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就算把索马里那帮海盗全叫上，也翻不出浪来。
你只管把心咽回肚子里。”
威尔说得笃定，瞅江枫的眼神就像看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问出这种话都嫌掉价。
江枫没再吭声，点了点头。
索马里海盗行不行，那另说。
但铁血族那具分身——绝对够用。
既然敢从港岛海域上船，这二十吨黄金，我就笑纳了。
他心口那块肉，此刻也跟着微微发热。
“行了，你先出去。
我这儿还有客人要见。”
话说完，威尔直接摆手送客，没半点客气。
江枫转身，大步跨出会客室。
目标已经定了。
接下来，就该摆一出大戏了。
十分钟后。
同一间会客室，威尔迎来第二批人。
要是江枫还在场，估计也得愣一下。
其实不止是他，任谁也想不到，这俩人会跟白发威尔扯上关系。
东星双虎——乌鸦，笑面虎。
两人一进门，立马挂上笑脸，舔着脸上前讨好。
威尔对他们，可没对江枫那张脸那么客气。
“欧洲那边，通道我已经打通。
今晚就走。”
白发威尔声音冷得像刀片。
“好嘞！您放心！我们铁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笑面虎吴志雄哈着腰，表情堆满了。
“东星那只骆驼，什么时候能动手？”
威尔又问。
乌鸦脸色僵了僵，挤出个苦笑：
“骆驼身上有功夫，咱们不能太明目张胆。
得等个合适的机会。”
“对对对！威尔先生请放心。
既然我们已经点头了，那就不会掉链子。”
笑面虎赶紧接话。
白发威尔扫着这两张谄媚的脸，冷笑了一声：
“蠢货。
你们把蒋天生的死，往陈浩南身上一栽，他会不来找你们算账？”
“你们不会把跟骆驼待在一起的消息，漏给陈浩南？”
“借刀杀人这四个字，还要我教？”
乌鸦听得发愣，脑子里转不过弯。
笑面虎脑子快，一听就明白，连连点头：
“高！实在是高！威尔先生这一手移祸江东，绝了。”
乌鸦这才反应过来，又问：
“那江枫呢？就算解决掉蒋天生，洪兴那边还有江枫。
那家伙不好对付。”
笑面虎晃晃脑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怕什么？蒋天生一死，洪兴内部肯定炸锅。
到时候——”
威尔嘴角挂着冷笑，一个字都不想多搭。
他犯不着跟这两个蠢货说，江枫早就成了他的人。
等把这两颗棋子用干净，让江枫先捏住洪兴的命脉，回头再放他们去抢东星那老大的位子，让他们自个儿咬得头破血流。
不管最后活下来的是哪个，到头来都得乖乖听他威尔的。
这么一盘棋下来，港岛地下世界的半边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落进了他兜里。
白发威尔这算盘，打得是真他妈响。
酒会散了，丁瑶跟曼玉姐拉着小结巴去街上晃荡。
江枫也搞不懂，这三个女人啥时候熟成这样了。
他跟十三妹他们打了个手势，转身钻进了大头仔那辆虎头大奔。
“枫哥，查到了！和联胜买的记者。”
大头仔握着方向盘，头都没回。
效率高得吓人，前后不到一个钟头，那个捣乱的记者已经给收拾干净了。
“猜到了。
和联胜那帮人还在争坐馆？”
江枫靠在座椅上，随口问。
大头仔回话：“嗯，大d跟阿乐两个人还在较劲。
不过风向变了，那帮叔伯长辈现在全倒向阿乐那一边。”
“因为邓伯？”
江枫笑着点了一句。
大头仔一愣，点头：“老板，这你也能猜到？”
“和联胜从头到尾都是那几个老家伙在拍板，他们就图个‘秩序’二字。
没了秩序，这帮老东西屁都不是。”
江枫说得慢悠悠的。
大头仔听得有点入神，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儿。
搁以前，他根本琢磨不到这层。
只有跳出社团那个圈子，站到局外头看，才慢慢能看清一些门道。
可江枫这脑子，比他想得还透彻。
“老板，那你猜猜，买记者来砸场子的是谁？”
大头仔还不服气，一边开车一边又抛了个问题。
江枫乐了：“这种阴招，不像是大d干的事。
多半是林怀乐。”
大头仔又给惊住了，这脑子真让他服得没话说。
“一开始，我还以为那记者瞎扯淡。
阿乐在江湖上名声不差，做事也一直讲规矩。
后来翻了他的手机，上头真有姓林的银行转账记录，这才信了。”
大头仔说。
江枫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对，林怀乐这是在给自己泼脏水。
他设了个套，逼我们去找大d的麻烦。”
大头仔愣了愣：“为啥？”
“你琢磨琢磨，要真想买通记者，谁会傻到拿自己账户转账？”
“我打赌，那个户头一定是挂在大d公司名下的。
实名？八成是假的。”
“林怀乐算准了我会追查到底，他先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实际上是挖坑让我们往里跳——冲大d动手。”
大头仔听得恍然，心里头一阵凉。
他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混不了这圈子了。
成吧，还是我太嫩了。
这辈子注定就一打手命。
他以为自己是第三层，可人家林怀乐站在第五层。
江枫？直接一路干到第十层。
这帮老江湖，脑回路全是九曲十八弯。
没一个省心。
“帮我约大d见一面。”
“不能再让阿乐在背后当搅屎棍了。
先把他摁下去。”
江枫盯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声音淡得像白水。
铜锣湾，长虹酒楼。
今天这条街上的味道不对。
街面上晃悠的人不多，走到路口你就能发现——一堆一堆的古惑仔扎堆，像在等着什么大事炸开。
路边的店铺全提前关门了，铁闸门拉得严严实实。
外头出啥事都不打算掺和。
两辆巡逻车停在街边，车里的警察一直盯着街上。
反黑组收到消息，说洪兴油尖堂口要跟和联胜坐下来谈。
这事儿不小。
洪兴油尖堂口，是八个堂口里最狠的，最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