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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他倏然侧身,朝陈耀扬声笑道:“耀哥!这颗肥硕番薯打哪儿冒出来的?赏他一记耳光如何?”

陈耀急忙按住他手腕:“杨先生且缓,此人乃港岛船王赵家四少!”

随即转向赵亨荣,拱手道:“在下洪兴社陈耀,今日雅聚,望阁下高抬贵手。”

赵亨荣面如墨染,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生平头遭被唤作“番薯”

,更从未有人胆敢以至亲羞辱于他。

“呵……洪兴社?倒也不过如此。”

他咬牙切齿,“本欲邀你二美共度良宵,助你攀上富贵梯,偏你不知好歹。”

“俊俏小子,这笔账,我赵亨荣记下了!”

话音未落,袍袖一甩,转身疾步离去。

陈耀压低声音道:“此人系港岛船王赵氏嫡系,虽不及鲍氏显赫,却也门生遍地、根基深厚。”

“些许口角,犯不着撕破脸皮。”

“他素有‘港岛第一吝啬鬼’之称。”

“传言枕边人逾千数,年换红颜近百。”

“更常于情断之后,索回所赠金玉珍饰。”

“想来是将您误作趋炎附势之徒,又见娜塔莎与波琳娜姿容绝世,一时失态。”

“莫为此类人扰了清兴。”

杨耀辉颔首不语。

原来竟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守财奴。

难怪见美色便如痴汉般失了分寸。

一场闹剧搅得兴致全无。

他草草用过餐食,携玛丽琳三人径直返房。

胸中郁气翻涌,久久难平。

穿越而来的他手握惊人愿力,竟被衰败船王家的纨绔子弟当众折辱。

杨耀辉怒意翻涌,三名女子便随之战栗不安。

晨光初透窗棂,时针悄然滑过十点整。

他梳洗停当,整衣欲赴 ** 筹措资财。

娜塔莎与波琳娜垂首立于两侧,指尖轻抚西装肩线,为他系紧袖扣。

“呵,连起身都需人催促,真教人失望。”

“待辉哥横扫全场,打赏的筹码,怕是连边角都轮不到你。”

波琳娜斜睨床上静卧的玛丽琳,唇角一撇,转身疾步追随而去。

娜塔莎默然并肩,二人如影随形,左右相护。

“嗤——笑我无能?你们才真正糊涂!”

“双生之姿竟不懂以柔制刚,怎教男人神魂颠倒?”

“不随行就分不到赏金?”

“且等着,下船那日,我掌中所得,未必逊于尔等半分!”

门扉合拢刹那,玛丽琳倏然坐起,眼底浮起一丝狡黠笑意。

昨夜至今晨,她早已布下细密伏笔。

刻意示弱,气息微颤,与另二女凌厉气场截然相斥。

这反差终成利器,直抵人心深处。

她越显娇怯,杨耀辉越频频寻她施压。

此局,她押对了。

他暗自颔首,已决意予她厚赏。

抵达 ** 大厅,陈耀双手奉上千万筹码。

实则他无需如此铺排——二十文铜钱,足可叩开顶级赌厅重门。

但今日志在敛财,须得声势稳重,免惹惊疑。

二十文博亿金,与千万本赢亿金,世人所见,天壤之别。

底层大厅内,他缓步穿行于各桌之间,偶投小注,偶押重金。

输则微末,赢则豪阔。

胜局之中,随手掷出数万筹码,引得二女眸光灼亮。

两时许,账面跃升至四千六百万,随即离席用膳休憩。

午后移步高阶赌域,目光扫过全场,径直落定德州牌局。

此道胜负归于玩家互搏,非对庄家设局,纵狂揽金山,亦只道运气使然。

何老板旧语犹在耳:“ ** 岂有败绩?抽水之利,永立不败之地。”

故而巨贾豪绅若求酣畅一搏,必择此道。

这是一场对技艺要求极高的博弈较量。

杨耀辉寻觅合适牌局时,意外瞥见赵亨荣正坐在赌桌前。

此刻赵亨荣身前堆叠着七八千万筹码,神色从容。

想起先前被当众羞辱的场面,杨耀辉暗下决心,定要与他同桌过招。

可惜那张赌桌已满员,他只得静候空位。

陈耀嘴角微扬,指尖轻叩桌面:“杨先生,莫非有意与赵公子一较高下?”

杨耀辉颔首浅笑,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筹码边缘:“自然要奉还——我向来记得清楚。”

陈耀压低嗓音,笑意里裹着几分讥诮:“怕是今日赵公子荷包要瘪不少。”

“得罪您,确是他失策之处。”

半个多小时后,一名玩家惨败离席。

杨耀辉旋即落座,动作干脆利落。

近一小时鏖战下来,他筹码突破亿元大关。

遗憾的是,始终未与赵亨荣撞上生死牌局,难收奇效。

更令他心头微沉的是,对方亦连战连捷,筹码同样跨过亿元门槛。

但他面色如常,毫无焦灼之态。

凭预知吉凶之能,输赢早已在掌中流转,只待天时降临。

只需一次狭路相逢,胜负便见分晓。

又熬过一个多时辰,时机终于浮现。

公共牌亮出黑桃十与黑桃杰克。

赵亨荣底牌为黑桃八、黑桃九,四张同花顺雏形已成。

后续三张牌中,只要出现任意黑桃,或七、或王,便成同花顺。

而杨耀辉手中握着黑桃王与黑桃尖。

更关键的是,他早已在推演中窥见——三张牌里必有一张黑桃王。

“许久未胜,不妨添点趣味,先投一千万试试水。”

他抬手加注,声线平稳。

除赵亨荣跟注外,余人纷纷弃牌。

牌面翻开:黑桃王、红桃王、梅花三。

“赵公子,两千万,敢不敢接?”

“跟!”

“您迟迟不揭我底牌,莫非要一口吞尽?这般行事,未免失了风度。”

“少费唇舌,该你抉择——加注、摊牌,抑或退让?”

“我摊!”

“摊就摊!倒要看看你这无赖如何翻盘!”

荷官掀开两张底牌,宣告黑桃十至尖五张同花顺胜出。

赵亨荣嘴唇微颤,声音压得极低:“怎会如此……偏生撞上这等克星牌局?”

荷官指尖拨弄筹码,逐一清点杨耀辉与赵亨荣对垒时的押注。

数字落定——杨耀辉账面多出一千三百万,赵亨荣台面已空无一物。

“壳破风过,钱散心宽!赵公子,亏些银两,兴许反是福兆。”

杨耀辉袖袍轻拂,尽数敛走台面筹码,眉梢微扬,似笑非笑扫向对方。

他起身离座,踱至静谧休憩区,意欲收手。

今日进账逾两亿,分量已足。

陈耀亲手捧来青瓷茶盏,热气氤氲:“杨先生手段,令人叹服。”

“单局破亿,这般场面,在顶尖赌席亦属罕见。”

杨耀辉指尖叩了叩杯沿,笑意温淡:“全赖牌面垂青,赐下最棘手的对手之局。”

“若非此前与赵公子言语交锋、火气暗涌,何至于押注层层叠高?”

寻常对弈,鲜有这般孤注一掷——此乃德州扑克,七张成局,非旧日银幕所演五张定胜负。

小同花顺败于大同花顺,此等碾压,在此道中屡见不鲜。

歇息片刻,杨耀辉正欲偕众人退场,赴下一场高阶博弈。

忽见赵亨荣折返,掌中托着六七千万筹码,步履沉稳。

“毛头小子,刚捞一笔便急着藏钱?”

“暴富一日,倒真该攥紧这点身家,安稳终老。”

杨耀辉顿住脚步,指节缓缓松开又收紧。

“怕你输不起罢了——赵公子,这话可敢当众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走向骰宝台,一枚百万筹码叮然落于“大”

字格内。

赵亨荣冷笑,随即押下两百万于“小”

骨盅掀开,点数赫然显小。

杨耀辉眸光微凝,收回残余筹码;赵亨荣却将赢款推至身前,唇角高挑。

“啧,嫩仔,还敢不敢续局?我盯死你对面,一注不落。”

“赵公子这是拿我当活路标?未免太欠思量。”

“正是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运气能撑几轮——你押多少,我翻倍奉陪。”

“赌桌之上,本就容不得怯场。”

杨耀辉再掷百万于“大”

赵亨荣双指一弹,两百万稳稳压住“小”

骰子停转,结果复现——杨耀辉额角微沁薄汗,赵亨荣喉间滚出低笑。

第三局,杨耀辉四百万筹码无声滑入庄家匣中。

第四局,千万彩金轰然入袋,震得台面微颤。

输少赢多,起落之间,如潮汐涨退,节奏愈显诡谲。

赵亨荣指尖发颤,三千万筹码如沙漏般倾泻而尽,杨耀辉面前堆起一叠厚实的筹码,足有一千五百万。

最后一局,杨耀辉将五千万筹码重重推至“大”

区,指节叩击桌面,发出清脆回响。

他斜倚椅背,嘴角微扬,目光掠过赵亨荣紧绷的下颌:“赵公子,您若押小,我绝不嗤笑——双倍对押的诺言,仍算数。”

赵亨荣喉结滚动,冷哼一声,将仅剩四千万尽数砸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