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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闷得发紧——王祖娴影踪难觅,连醉酒留宿都成奢望。
杨耀辉在亚洲电视台短暂停留,旋即驱车直赴万豪酒店。
陈耀执意邀约,还捎上两位佳人,推辞未免失礼。
三人步入酒店大堂,陈耀忽而驻足,西装袖口随动作轻扬。
“李 ** 、关 ** ,若得杨先生青睐,莫忘今日引荐之恩。”
“耀哥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两人齐声应道,笑意温软。
“不必多的,他拨给你们的操盘额度,匀半数予我,或联手 ** 亦可。”
“自然依您安排!”
二人颔首如雀啄米,应得干脆利落。
此前联络时,他早已铺垫杨耀辉底细。
二人早闻其名,更知其手笔阔绰。
赴约念头一动,再无半分迟疑。
谁不知富豪散财,不过百万上下?
而杨耀辉手里的筹码,起步便是千万量级。
聪明人,从不赌错押注方向。
“好!信你们懂得分寸——走,上楼。”
他颔首,领二人乘梯而上。
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丝预感:洪兴与杨耀辉,怕是再难续契。
这才早早布下这步闲棋。
待她们握紧资源,他再借势分润,迂回取利。
万豪酒店顶层,超豪华套房内。
杨耀辉执杯浅啜,玛丽琳坐在侧畔,茶香氤氲中静候来客。
保镖引着陈耀与两位嘉宾步入厅堂。
关子林笑意盈盈,指尖轻拂额前碎发:“杨先生,久仰大名。”
李佳欣微微颔首,腕间玉镯随动作轻响:“杨先生,幸会。”
杨耀辉抬眼扫过二人,唇角微扬:“关 ** ,李 ** ,请入座。”
他端起青瓷盏,目光在茶烟里稍作停顿。
心底却悄然翻涌——陈耀这一手,果然够分量。
待玛丽琳引两位嘉宾至偏厅品茗,他才转向陈耀。
“耀哥亲自登门,还携佳宾同来,实在抬爱。”
陈耀搓了搓掌心,喉结微动:“杨先生太谦了,这两位,我恰好熟识。”
“耀哥今日若只为引荐,倒不必专程跑这一趟。”
杨耀辉搁下茶盏,声音平缓却透着不容回避的锋棱。
陈耀脸上的笑意滞了一瞬,随即堆得更浓:“那……美股那边,您何时动手?”
“筹备已近尾声。”
杨耀辉指尖轻叩案面,“但这次,我不再邀诸位入局。”
“洪兴社既想分利,又不愿亮明立场——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眼下,我只问一句:你们能交出什么筹码,换我再度携手?”
陈耀喉头滚动,半晌未吐一字。
“上回赴赌城,我独身赴约,未带一兵一卒。”
“四十数敌,尽数伏于我手。”
“港岛江湖,任谁摆开阵势,我亦不惧。”
“AK齐射?不过耳畔风声。”
“银库充盈,豪气更胜往昔。”
“全兴社主事者王凤仪,早与我同心同契。”
杨耀辉指尖夹着燃烟,青雾袅袅升腾,声音低缓如溪流漫过石隙。
陈耀喉结微动,摇头时眉梢垂落,唇角牵出一抹苦涩弧度。
他们先前确是钻进了死胡同。
此刻的杨耀辉,早已踏进令人窒息的强悍之境。
蒋天生仍认定洪兴社稳居港岛社团魁首之位,声势赫赫。
近来双方往来热络,推杯换盏间笑意不断。
他们理所当然以为,杨耀辉必会延续与洪兴的联手之路。
细究之下,全盘皆误。
嬉闹可尽兴,若无血脉相融般的契约,盟约便似薄冰覆火。
他素来钟爱佳丽,洪兴也频频献上各色 ** 。
可若洪兴袖手旁观,凭他手腕,岂会寻不到倾城之姿?
陈耀面带讨好笑意,躬身颔首:“杨先生,实属我等疏漏,令您寒心了!”
“此番赴米国操盘股市,洪兴便不搅局了。”
“往后,洪兴社还有幸与您并肩吗?”
杨耀辉语调平直如尺,未起波澜:“合作之门未闭,我生财之道正日益丰沛。”
“待港岛天道盟立帜,贵社亦入盟之后,再议携手不迟。”
稍作停顿,他唇边浮起一缕淡笑:“耀哥,此番终究未能落定。”
“不如,将李佳欣与关子林二位,请回吧。”
陈耀双手急摆,神色惶然:“杨先生,这话真教人发笑。”
“李佳欣与关子林,岂是洪兴夜场中人?”
“二位乃影坛新锐,我不过牵线搭桥,引荐相识罢了。”
“她们愿伴君侧,我怎敢横加阻拦?”
“杨先生,小弟先行告退,不扰您与二位星辉共话良宵。”
言毕,陈耀起身离去,步履轻快。
“耀哥慢走,我送一程。”
杨耀辉亲自陪至超豪套房门外,目送背影隐没于廊道尽头。
返身回房,他径直寻向关子林与李佳欣。
未曾料到,陈耀竟真将高尔夫界新晋名媛关子林,连同令商界巨擘黯然神伤的李佳欣一并邀来。
而今刘大雄尚未涉足高球江湖,李超人亦未携李嘉欣归家。
倘若世间从未降生杨耀辉此人,
或许今岁新春,李佳欣便已踏入李府门槛。
她刚捧回港岛**桂冠,容颜正值最灼目的盛年。
杨耀辉目光悠然扫过关子林:“关**,今日登门,可是另有缘由?”
“你近来与刘老板交谊甚笃,不怕他闻讯动怒?”
关子林眸光清亮,笑意坦荡:“杨先生,我和刘老板,不过是彼此借力罢了。”
我并非刘老板的伴侣,彼此好聚好散,他断然不会因此不悦。
他眼下另觅新欢,巴不得我悄然抽身,再不扰他清静。
杨耀辉唇角微扬,低笑两声:“关 ** ,倒真是直率得紧!”
“若你愿随我左右,每月二十万零用银钱,绝无虚言。”
“其余赏赐,还有日后随我入市操盘所得,另作结算。”
“我正筹划几部新片,女主角之位,已为你预留。”
此世尚无黄飞鸿系列问世,亦未见仙鹤神针搬上银幕。
他恰可执笔撰写这些故事,再邀关子林担纲主演。
她虽非原初之身,却确是声名远播的台前人物。
纳其入府,日日焚香祝祷,积攒愿力,亦属稳当买卖。
“那便先谢过辉哥厚爱!”
关子林指尖轻勾他臂弯,仰面连吻数下,笑意盈盈。
杨耀辉目光转向李佳欣,眼尾微挑:“李 ** 如今可是港岛选美魁首,风头正劲。”
“随我同行,真不怕将来懊悔?”
李佳欣眸光灼灼,缓缓摇头:“辉哥出手阔绰,早为圈内所知。”
“我信此番抉择,胜过攀附旁人。”
“您年少多金,待女子又慷慨大方。”
“凡图富贵者,若弃您而择他人,岂非愚不可及?”
杨耀辉朗声长笑,声震窗棂:“痛快!说得极是!”
“你们慧眼识人,我定不负所托。”
“来,随我去万豪顶层套房,亲验那张云锦床垫,究竟弹软几分!”
二人在万豪酒店缠绵半日,浑然忘时。
午后两点整,祖儿来电——叶胜应允三点赴约。
会面之地,定于有骨气酒楼。
华业银行掌舵人叶胜,何以偏选这烟火气浓重的食肆?
只因他早年混迹江湖,后来才凭手腕洗尽铅华,终立华业银行。
两点三十分,杨耀辉整衣离店,驱车赴约。
他刚踏出大堂,玛丽琳推门而入,步履轻快。
“辉哥已备妥爱心午膳与华服名包,二位歇够了,便可起身检视。”
“每人还配一辆座驾,偏爱何款,尽管道来。”
“我即刻安排,只待提车。”
玛丽琳笑意温软,将消息递予榻上慵懒未起的关子林与李佳欣。
这般体贴周到,正是杨耀辉近日予诸位红颜的日常照拂。
他如今手头宽裕,行事自然洒脱几分。
玛丽琳则成了杨耀辉这份慷慨的实际落点。
申时将至。
有骨气酒楼雅间内,茶烟袅袅。
杨耀辉与叶胜隔案对坐,各自静默啜饮。
叶胜搁下青瓷盏,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微抬:“杨先生今日邀约,莫非真有亿级生意要托付?”
寻常人若言及数亿买卖,他早拂袖而去。
华业银行早已交由叶永基全权执掌,他只在幕后观势。
唯独杨耀辉例外——此人一语可撼股价,一句能动估值。
“叶先生,贵行根基正遭暗流侵蚀。”
杨耀辉垂眸吹开浮叶,声音如水般平缓,“五亿换一场风过无痕,交个实诚朋友。”
“杨先生不是专精股海沉浮么?怎又摇身成了命理中人?”
叶胜眉峰微扬,唇角牵起一丝自嘲弧度,“莫非当年掘金之始,便是靠这玄门术数?”
若只索数十万,看在他名望份上,随手便打发了。
可开口便是五亿,岂是儿戏?
“您尚未察觉裂隙已深。”
他指尖蘸茶,在紫檀案上划出三道湿痕,“珍妮坠楼一事,叶永基难脱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