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一大早就去了隔壁县城。
林桂香在店里等着，一边盘算怎么对付孙福贵，一边盯着店员干活。
晋升制度贴出去之后，店里气氛确实变了。那几个老帮工，以前干活磨磨蹭蹭，现在抢着干，连打扫卫生都比以前仔细。
但林桂香看得出来，有几个人的心思不在学手艺上，在盯着那多出来的几块钱。
她得想办法，让这些人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下午，王建军回来了，一脸兴奋。
“娘，查到了！”他一进门就说，“福瑞祥的面粉是从城南永丰粮行进的。老板姓钱，跟孙福贵是老相识。”
林桂香点了点头：“能不能让那个钱老板不给福瑞祥供货？”
王建军挠了挠头：“不好办。人家老相识，咋可能听咱们的？”
“那就换个思路。”林桂香说，“你去打听打听，那个钱老板有没有啥对头。做生意的，不可能没几个仇家。”
王建军眼睛一亮：“娘，您这是要……”
“他孙福贵能找人断我的原料，我就能找人断他的。”林桂香说，“去查。”
王建军点了点头，转身又出去了。
林桂香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对面福瑞祥的招牌，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
孙福贵想买她的配方，她没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要么继续断她原料，要么在别的地方使绊子。
她得提前做准备。
正想着，苏巧云端着一盘点心过来了。
“娘，您尝尝这个。”苏巧云说，“我按小芳说的法子，试着做了一批新酥皮，您看味道对不对。”
林桂香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细细嚼了嚼。
酥皮确实比以前脆了，但总觉得少了点啥。
“味道还行，不够香。”林桂香说，“猪油再加点，和面的时候加点白糖，提鲜。”
苏巧云认真记了下来。
“娘，咱们要不要也做一批跟福瑞祥差不多的点心？”苏巧云问，“他们那个酥皮点心，卖得挺好的。”
“不做。”林桂香摇了摇头，“咱们做咱们的，他们做他们的。学人家的东西，永远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要做，就做自己的特色。”
苏巧云点了点头，端着盘子回厨房了。
林桂香看着她背影，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她得把苏巧云培养起来。不光是手艺，还有管理能力。以后店越开越大，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得有信得过的人帮她撑着。
晚上收工之后，林桂香把苏巧云和王建军叫到跟前。
“巧云，你来店里也大半年了，手艺学得差不多了。”林桂香说，“我想让你当店里的主管。”
苏巧云吓了一跳：“娘，我……我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林桂香说，“从明天开始，店里的人员安排、质量把控，都归你管。我只管配方和进货。工钱涨到二十五块一个月。”
苏巧云愣住了：“娘，这也太多了……”
“不多。”林桂香摆了摆手，“你值这个价。”
第二天，林桂香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这件事。
底下有人嘀咕，但林桂香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在我这儿，不看资历，看本事。谁有本事，谁就上。你们要是不服气，那就学。学会了，我一样给你们机会。”
从那以后，店里的学习氛围更浓了。每天收工之后，几个帮工都围着苏巧云学手艺。
林桂香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她知道，光靠一个苏巧云还不够。她需要更多人站出来。
下午，她把小芳叫到跟前。
“小芳，你来店里也有几天了，觉得咋样？”
小芳点了点头：“挺好的，老板对我很好。”
“我看你手艺不错，人也机灵。”林桂香说，“我想让你跟着巧云学，以后也当师傅。”
小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老板，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林桂香说，“学好了，以后你就是店里的第二个师傅。”
小芳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都红了。
当天晚上，小芳就跟着苏巧云学起了新配方。
林桂香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年轻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欣慰。
她想起了前世。那时候，她啥都不懂，只知道骂人、打人，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最后啥都没落下，只剩一身病和一肚子悔恨。
这一世，她不能再走那条路了。
正想着，王建军从外面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娘，查到了。那个钱老板确实有个对头，叫马德财，在城南开了家兴隆粮行。两个人为了抢生意，斗了好几年。”
林桂香眼睛一亮：“那个马德财，为人怎么样？”
“听说是条汉子，做生意讲信用，就是脾气倔，不肯跟孙福贵那号人来往。”
“倔才好。”林桂香笑了，“倔的人，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兴隆粮行，会会那个马德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