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重新坐回办公椅上，目光落在那份锂矿调研报告的摘要上。
国内锂矿这边，甲基卡矿区确实是唯一一个成熟可开采的硬岩锂矿。
而海外那边的矿场就多的多了。
他拿起那份报告的全文，翻到海外锂矿的部分，目光在几个名字上逐一扫过。
澳洲格林布什矿，全球第一大锂辉石矿。
泰利森。
银河资源。
cattlin矿。
津巴布韦的bikita矿。
还有南美那些被Sqm和Rockwood牢牢攥在手里的盐湖。
“林总，节前的安排我已经拟好了。”
苏晴手抱着三个文件夹，胸前的弧度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在职业套装的包裹下撑出一道紧实的线条。
她走近后，把手里的文件夹一一摊开在办公桌上。
“放假通知、加班安排、节日福利，还有苹果和企鹅那边刚发来的新消息。”
林辰目光先欣赏了一下眼前的美景，然后才移向桌上的文件。
“放假安排怎么说？”
“按您之前的吩咐，国庆放七天，愿意加班的按三倍工资算，计件岗位每天补贴两百。节日福利方面，每人三千元红包，跟九月份工资一起发。”
林辰点点头，又问道：“邮件发出去了吗？”
“还没，等您确认之后统一发。另外我按您说的，内部先做了个摸底，研发部和生产部那边反馈说愿意加班的人不少，大概占了六成。特别是生产线的工人，大家都挺积极的。”
“那就发吧，让所有人知道，蓝天科技没有亏待自己人的传统。”
苏晴应了一声，在平板上记了一笔，然后拿起第二份文件：“苹果那边，新的报价来了。”
林辰眉头微挑，接过文件翻到第一页。
“一千万美元。”苏晴在旁边说道。
“比上次的五百万翻了一倍，但距离我们的五亿报价还有很大差距。法务部的意见是，可以暂时不回，等他们报出更有诚意的价格再说。”
林辰翻了两页，目光在报价函末尾的措辞上停了一下。
苹果这次的态度比上次软了一些，不再是一口咬定商标归属存在瑕疵的强硬姿态，而是以希望与贵司就商标转让事宜展开进一步沟通的方式表达了收购意愿。
但他注意到，报价函的附件里还夹着一份专利异议书的复印件。
“这个是什么意思？”林辰指着那份附件问。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法务部说，这是苹果那边同步发来的另一份文件，针对我们的玻璃后盖金属中框一体化外观设计、天线布局专利提了异议。
意见是如果蓝天科技愿意就商标转让达成协议，苹果可以撤回这份异议。”
“呵，一千万美元加撤回异议，这是打包价？”林辰把文件放回桌上，摇了摇头。
“他们的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那您的意思是？”
“还是那句话，告诉苹果，没有五个亿美元，ipad商标的事就不用再谈了。至于那份专利异议，让他们走流程，我们奉陪。”
苏晴点了点头，在平板上快速记下来。
她放下平板，又拿起第三份文件。这一次她的表情微妙了一些，像是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
“企鹅那边，也发了一份正式的收购报价。”
林辰接过文件，目光在标题上扫过，然后落在正文中间那行数字上。
“两亿人民币，全资收购微信。”
他看完之后，也是笑出了声。
“两亿人民币，想买一个上线一个月、五百万用户、日活过百万的移动社交产品，企鹅还真是大方啊。”
苏晴也掩嘴偷笑，她说道：“程远那边的意见是，不用理会，直接回绝就行。但我觉得，还是跟您确认一下比较稳妥。”
“回绝肯定要回绝，但直接回绝太没意思了。”林辰放下文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以程远的名义拟一份回函，措辞客气一点，就说两亿人民币的估值与微信当前用户增长态势存在较大差距，感谢企鹅的关注，但本轮不考虑出售。
不过嘛，在回函的最后可以加一句话：如果贵司对微信的战略价值有更深入的评估，我们欢迎在双方对估值达成共识的基础上继续沟通。
比如，一千亿人民币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认真谈一谈。”
“林总，您还真是敢要价啊。”
“呵呵，反正他们也不会出这个价。”
苏晴笑着摇了摇头，在平板上把那句话原样记了下来。
“对了，你刚才说节前安排已经拟好了，那值班表出了吗？”
“已经排好了，每个部门都有专人值班，关键岗位二十四小时有人。研发部那边陈默说他们会自己安排轮班，不用集团统一调配。不过林总，您自己呢？七天假期有安排吗？”
林辰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到时候再说吧。
对了，李远那边，你再转十亿过去，内存颗粒的行情还没有结束。”
苏晴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林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三份文件上。
苹果的一千万美元报价加专利异议撤回，企鹅的两亿人民币全资收购，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刚好印证了同一个趋势。
蓝天科技的版图，正在从手机厂商向平台公司蜕变。
而在这个过程中，利益相关方的态度也在悄然改变。
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警惕、再到现在的主动围猎。
苹果买商标，是为了扫清ipad进入中国市场的障碍。
企鹅买微信，是为了消灭一个潜在的移动社交威胁。
它们用的都是同一套资本的语言。
但林辰不打算用这套语言跟它们对话。
他拿起手机，翻到张磊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锂矿那边有进展吗？”
回复来得很快：“四川省矿业那边初步接触过了，他们对高出路翔近一倍的报价确实感兴趣，但说要跟省里汇报，最快节后才能给答复。
吕向阳那边暂时还没联系上，他人在国外，节后才能回来。”
林辰看了一会儿那行字，然后回了一条：“不急，让他们过完节再说。节前就别再催了，该休息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