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王猛只觉得这些会蠕动的黑泥,很有趣。
他便找来一根棍子,探进黑泥,轻轻搅动,你别说……还挺上头。
可搅着搅着,一只‘黑手’便从黑泥中陡然伸出,牢牢抓住他的小腿。
欻!
下一秒,一道散发着寒芒袭来。
砰的一声。
因为惯性,王猛重重摔了一跤,“钱哥多谢!!”
“不用!”钱镖头抬了抬手,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一滩蠕动的黑泥。
不一会儿!
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打算看个究竟!
怪物明明都被击碎成一滩烂泥,为何还会出现……这一点,众人很是好奇!
哒!
也就这个时候,这滩蠕动的黑泥,嗖的一下,一只黑手又从中钻了出来。
“还来?”
钱镖头面色一凝,将手中长刀轻轻换位,噗嗤一声,刀尖附着罡气径直插入眼前这滩黑泥。
啊!
一声凄厉的吼叫声,陡然从这滩蠕动黑泥中发出。
神奇的是原本两个巴掌大的黑泥,一击过后,仅仅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一直在观察的陈一川很快就注意这一点。
同时他也看到钱镖头脸上讶异的目光。
紧接着。
钱镖头面无表情,缓步走到陈一川身旁,轻声附耳道:“一川兄弟,刚刚系统提示击杀信息。”
“一刀下去,一头二阶墨棺傀被我成功击杀!”
咚。
此话一出,陈一川神情一怔,随即面色狂喜。
这岂不是意味着,地上这一滩滩黑泥不就是行走的武学经验?而且这玩意还会复活。
虽说不知道它们能复活多少次,但就算仅仅只是两次。
他们四人也是赚大了。
“墨棺傀,这是好东西啊,钱镖头稍微注意一下这些黑泥,如果可以…养着它们,刷经验。”
陈一川咧嘴一笑,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
钱镖头面色一喜,他也有这个意思。
不一会儿。
看了有一会儿的赵显宗,带着凝重的步伐,向二人走来。
“陈大人,钱大人,我几乎可以确认这些黑泥就是神树内的恐怖生物。”
“不仅仅长相,就连能重生这一点,都和榆山村记载中一模一样。”说到这,赵显宗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可…自二十年前,我等未曾打开过神树内部。”
“为何它们会出现呢?又没有人从其上跨过……这。”说着赵显宗双手一摊,愣愣地望向二人。
闻听此言。
陈一川面色一凝,深深看了一眼他,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七星灯灭了呢?”
此话一出!
赵显宗脸色瞬间苍白,慌忙摆手否决:“不,不,绝不可能,七星灯一千多年都没有灭,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七星灯灭的话……”
说到这,赵显宗双眼泛白,面色苍白,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如此一幕。
顿时让陈一川二人有些讶异,连忙将其扶起来。
赵显宗是想到了什么?竟会这般恐惧?
“赵村长,如果真是七星灯灭的话……会怎么样?”陈一川轻拍他的后背,追问道。
其实。
关于七星灯,他有些猜测。
这些墨棺傀之所以会出现,原因很可能就是七星灯灭了,而不是有人跨过七星灯和棺椁。
无他!
神树刚刚打开,不可能有人能有这个速度,办成此事。
而且。
这个副本有着守灵七日的设定。
一般而言,守灵会在死者棺椁旁点上七盏灯,一天灭一盏,灭到第七天,也就代表就死者从亡界归来,也就是所谓的头七。
如果真是按照这个设定,一天灭一盏,解释的很通!
“两位大人,如果真是七星灯灭的话……七天后便是榆山村覆灭之际,有大恐怖会从神树内部放出来!”赵显宗面色惨白,说道。
咚。
大恐怖,榆山村覆灭。
闻听此言,二人顿时意识到事态严重,当即也没了养蛊,养这些黑泥收割经验的心思。
眼下!
最重要的事,乃是进神树内部看一看。
“一川兄弟事不宜迟,我等三人先一步进入神树内部,至于张凡让他随后跟上。”
“我去跟方青交代一番。”说着,钱镖头脚下一动便跃向正和王猛吹牛逼的方青。
起初。
方青还不乐意,但是听到这些黑泥里面有二阶墨棺傀,可以提升武学经验。
当即就一口应了下来。
见钱镖头搞定,陈一川也顾不得赤膊着上半身,看了看发怵的赵显宗,沉声道:
“赵村长,走吧。”
“事到如今,到底是什么…进入神树内部看看就知道了。”
哎。
闻言,赵显宗看了看不远处刚打开,漆黑的神树入口,轻叹一声。
转过身叮嘱赵二憨两句,吩咐他为村民们收尸,便后脚跟上二人的步伐。
待三人走远。
一直在旁观察的王猛愣了下,有些不解的问道:“青哥?你不跟着一起?”
“呵呵,不需要…探险,哪里比打地鼠,获取武学经验有用?走,哥,带你报仇去!!”
“啊!”王猛一愣。
报仇?报什么仇。
……
不一会儿,陈一川一行三人,小心翼翼往前,已经来到神树脚下,看着眼前这个大口的树洞。
树洞周遭时不时泛起一阵腐烂的腥臭味,特别是阴风吹过。
那味道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尽管如此,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进入这个大口的树洞。
哒哒哒。
三人进入树洞,穿过一段昏暗无光,却脚下都是湿漉漉的路程。
嗡嗡嗡。
忽然前方出现一抹抹亮光,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很是刺眼。
“一,二,三,四,五,六!!”
“嗯?”
“什么!!真的只有六盏七星灯,有一盏灭了……不,不,这不是真的。”
吧唧!
赵显宗下意识数了数,瞬间脸色苍白,跌坐在满是污泥的地上。
见此一幕。
陈一川和钱镖头对视一眼,皆是停下脚步,齐刷刷望向赵显宗。
“赵村长,那六抹亮光就是七星灯?”
“是不是意味着,大红棺椁就在附近?”陈一川环顾四周黑暗,沉声问道。
闻听此言。
纵使赵显宗表现的再无奈,惊惧,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