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一大片地方,全都是他的遗骸?”派蒙瞪大了眼睛,光是想到那么广袤的区域,竟然只是一个人的身体,就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呃,伙伴,那你跟他比起来,谁大?”空问道。
“老夫顶多只能达到那孩子的三分之一。”魔神伙伴坦然道,“毕竟咱们这些诞生于山川河流的自然造物,哪里比得上那些吸收了深渊力量,又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怪物呢?”
空心中一凛:吸收深渊力量还吞噬了无数生命,那他如今残存的意识,会不会也带着相当强的攻击性?
“你不必担心,那孩子本就不喜欢争斗,不然也不会任由那些人在自己身上动刀。”魔神伙伴解释道,
“他残存的意识现在很虚弱,一直沉睡着,只是那些泄露出来的魔神残渣偶尔会出来作祟,只要你们不去触碰他的核心,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派蒙拍了拍胸口,“不过说起来,原来美露莘都是厄里那斯的女儿,难怪她们都长得那么可爱,还都很温柔呢。”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冒险与见闻。
顺带一提,海沫村那边,本作者最喜欢的美露莘,当属柯莎小可爱啦~~
好啦,该开始冒险旅程了。
空和派蒙在魔神伙伴的指引下,在厄里那斯外围湖边遇见美露莘画家玛梅赫,彼时,镀金旅团正在骚扰她,想要抢夺她的特殊颜料——厄里那斯的凝血。
玛梅赫依靠巨兽凝血作画,画作能窥见厄里那斯残存的意识;她的机械宠物西摩尔为保护主人被镀金旅团打至报废。
旅行者帮她赶走盗匪,玛梅赫带众人潜入厄里那斯体内的海沫村,讲述凝血颜料的来历。
同时也透露:水仙十字结社的雅各布一直在寻找厄里那斯的心脏,妄图吸收巨兽深渊之力变强。
一行人深入厄里那斯体内的污染区域,清理深渊污秽、安抚躁动的隙境原体。
在此途中途中窥见厄里那斯残留的记忆碎片:他看见人类因自己的毒素受苦,满心自责,当年主动放弃抵抗,任由枫丹古海军终结自己。
他始终深爱美露莘,默默庇护海沫村不受外界侵扰。而玛梅赫依靠厄里那斯残留在血肉中的意识指引,在巨兽体内寻得修复西摩尔的材料,修好机械小狗。
之后,雅各布带着镀金旅团闯入厄里那斯的核心心脏,强行吸收巨兽血液,借助深渊力量异化自身,企图掌控厄里那斯全部力量。
空和派蒙一路深入心脏腹地,途中与沉睡的厄里那斯意识对话。
巨兽言语温柔又悲凉:自己生来就只会带来灾祸,活着便不断制造痛苦,早已渴望归于沉寂。
击败异化的雅各布后,厄里那斯请求旅行者击碎他跳动千年的心脏,彻底终结自身残留的污染、不再给世间带去苦难。
空出手摧毁核心,厄里那斯意识终于得以解脱,污染整片苍晶区的毒素缓缓消退,大地、湖水恢复清澈。
厄里那斯没有彻底消亡,只是意识陷入长久安眠,体内不再向外泄露剧毒,魔神伙伴也遵从空和派蒙的意愿,最终没有吞噬厄里那斯的意识。
海沫村的美露莘从此不再受深渊毒素侵扰,栖息地恢复安宁。
玛梅赫不再依靠巨兽凝血作画,改用普通颜料,将厄里那斯温柔又悲剧的过往绘成画作留存。
有意思的是,厄里那斯的心脏,被美露莘们称为“特别温暖的地方”,想来,即便是一出生就注定只会带来灾祸的巨兽,内心深处也藏着最柔软的温度。
和厄里那斯相关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同时,也引出了一个埋藏更深的故事——水仙十字结社。
当时空和派蒙来到那个“特别温暖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别样的线索,拼拼凑凑可以得出这样一条结论。
一个名叫“雷内”的人,曾试图激活这颗巨大的心脏,以此完成一个什么仪式,这也是导致那场尸身内战斗的直接原因。
空当时就觉得那些残留的文献,短短几行字背后,藏着一段比厄里那斯更复杂、更令人不安的往事。
顺着雷内这条线索,空和派蒙很快就探知了“水仙十字结社”这么一个古老的组织。
于是,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空和派蒙几乎都是在水下度过的。
谁让那些遗迹几乎都被上升的海水淹没,成了名副其实的水下遗址呢。
在日复一日的探察中,那些被海水泡得发皱的文献残片、被时间磨去棱角的石刻铭文,一点点拼凑出了这个组织跨越数百年的轮廓。
水仙十字结社最初只是纯水精灵莉利丝,在雷穆利亚古国废墟上建立的孤儿院,最初也只是收容罪犯子女、以及战争孤儿。
在这些孤儿中,雷内?德?佩特莉可、雅各布?英戈德、阿兰·吉约丹、玛丽安?吉约丹四人,可以说是整个故事的起点。
而导致这个悲剧故事的根源,则是一直困扰着枫丹的那则预言,也就是海底一直活跃着的地壳,最终会引发强烈的海啸把枫丹彻底淹没的预言。
这对于一心想要拯救枫丹的雷内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宿命,而他的方法,在后人看来,也充满了争议,但是他想要拯救枫丹的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这些故事留到下一章再说,现在我们先把视线回到空身上。
在探访阿兰·吉约丹,也就是那位被后人称为“奇械公”的机械天才留下的遗迹时,空发现了一间被严密保护的密室。
在密室里,空看到了一面巨大的水晶墙,墙面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机械齿轮,它们无声地转动着,保存着一张巨大的动态画像。
画面反反复复放映着,阿兰在全力抢救一个……看起来像是病人模样的人,没错,抢救一个病人。
那个病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阿兰的神情却异常专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紧张而关切地注视着手术台上的动静。
不知为何,空看到这个场景,尤其是看到阿兰身旁站着的那个人,莫名有种亲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明明自己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心底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仿佛血液与dNA都在与之共鸣。
同时,心脏的地方也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