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猴将自己的商业失败,包装成了“敌军”的狡猾和强大。
“……老板,您是不知道啊!那个光头强,现在彻底被那个护林员给收买了!他现在翅膀硬了,不仅不砍树,还跟熊合起伙来,搞什么文创,赚得盆满钵满!他……他这是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啊!”
电话那头的李老板,在听完大马猴的汇报后,出奇地,没有立刻咆哮。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李老板缓缓地,将手里的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
他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一张总是挂着精明算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被自己的“狗”咬了之后的,混合了震惊,羞辱与暴怒的狰狞表情。
光头强,那个在他眼里,一直像条狗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废物,竟然……真的敢背叛自己?
他不仅背叛了自己,还用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涉足的,看似“高级”的方式,赚到了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约”问题了。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是对他“掌控力”的践踏!
“好……好啊……”过了许久,李老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真是……我的好员工啊。”
电话这头的大马猴,听着老板这平静无波的语气,心里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宁静。
“老板,您……您别生气。”大马猴试探性地说道,“光头强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肯定是那个护林员在背后捣鬼!您放心,只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点……更厉害的家伙,我保证,我保证把他们的生意搅黄!让他们知道,这片林子,到底谁说了算!”
“厉害的家伙?”李老板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想要多厉害的?”
“越……越厉害越好!”
“好。”李老板缓缓地说道,
“大马猴,你听好了。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方法,也不在乎你砍不砍得到树。我现在,只要你做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阴狠而又决绝。
“给我,把那个护林员,和那个姓光的叛徒,他们所有赚钱的生意,他们所有自以为是的事业,给我……彻彻底底地,毁掉!
给我恶心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跟我李某人作对,是什么下场!”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大马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第二天,一辆伪装成“快递公司”的货车,悄无声息地,开到了大马猴的营地。
司机搬下来一个巨大的,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形的木箱。
大马猴和二狗屏住呼吸,用撬棍,撬开了木箱。
箱子里,没有他们以为中的炸药或者枪支。
取而代之的,是两台他们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冰冷工业美感的……“伐木工具”。
那不是普通的电锯。
它的机身,是用某种黑色的,轻量化的合金打造,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锯链,比普通的电锯链要宽大一倍,每一个锯齿上,都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最夸张的,是它的动力系统——那不是传统的汽油发动机,而是一个小巧的、银白色的、背后连接着一块高容量锂电池的……电动机!
“我的天……”二狗看着这台如同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战斧”,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摸。
“别动!”大马猴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撼和狂热。
他拿起旁边的说明书,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战斧F-1型,军用级电动无声链锯。采用高扭矩无刷电机,切割效率是传统油锯的三倍。
运行时,噪音低于60分贝,仅相当于普通人说话的声音。配备金刚石涂层锯链,可轻松切割直径一米以内的任何树木……甚至是轻型钢板。”
无声!高效!削铁如泥!
这已经不是伐木工具了,这简直是专门为了“潜行”和“破坏”而生的杀戮机器!
“哇哈哈哈——!!!”大马猴抱着那台冰冷的“战斧”,发出了压抑已久的癫狂笑声,
“有了它!我看那两头熊,和那个林天,还怎么跟我们斗!”
林天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升级。
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正带着熊大和光头强,在“智能温室”的工地上,准备为墙体上梁。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的“嗡嗡”声,从远处,他们从未设防过的一片林区传来。
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就会被风声和鸟鸣所掩盖。
“嗯?什么声音?”光头强常年警觉臭狗熊前来追他的动静,他第一个停下了手里的活,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
熊大的耳朵也警惕地竖了起来。
它的听力比人类敏锐得多,它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一种……切割木头的声音!
但,不是他熟悉的电锯,而是一种更沉闷、更高效的,让他感到不安的声音。
“不好!”熊大低吼一声,马上就冲了出去!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怒火中烧的场景。
好多棵茁壮的,正值盛年的松树,被齐刷刷地,从根部切断,倒在了地上。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圈圈的年轮。
而在最中间那棵树的树桩上,用匕首,深深地,刻着几个嚣张的大字:
“我们,回来了!”
大马猴和二狗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吼——!!!!”
熊二看着那几个崭新的树桩,发出了自林天穿越以来听到的,最愤怒,最狂暴的咆哮!
光头强看着那光滑如镜的切口,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欣赏”……多么妙的工具啊……啊不。
他知道,能造成这种切口的工具,绝不是他以前用的那种破电锯能比的。
林天的脸色,也不太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鸡摸狗”了。这是宣告,是战书!
李老板和他的新爪牙,在经历了短暂的“商业”尝试失败后,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用一种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向他们,向这片宁静的森林,重新宣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