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看着那块浮雕上,那个被光头强刻得龇牙咧嘴、一脸凶相的自己,又想了想林天说的那番话……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最终,它那紧锁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了。
它走上前,从光头强手里,接过了那块差点引发一场“血案”的浮雕。
熊大默默地,将那块浮雕,小心翼翼,靠在了熊洞的门口,像一尊真正的“门神”。
一场“艺术危机”,再次,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林天靠在一棵树上,感觉自己一上午的脑细胞,比过去一个星期死的都多。
“当个森林的润滑油……可真难啊。”
经过了这场啼笑皆非的“肖像权”风波,和几天紧锣密鼓的赶工,“野生动物信息科普牌”项目,终于,迎来了收官之日。
林天和光头强看着院子里那一排排雕刻精美、上色鲜艳的木牌,都有一种“老父亲”般的自豪感。
“强哥,手艺见长啊!”林天拍着一块雕刻着蹦蹦的木牌,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那木牌上的松鼠,被光头强雕得活灵活现,连尾巴上毛茸茸的质感,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光头强得意地挺起胸膛,“我光头强,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到最好!”
【系统建议:宿主可以考虑为他开设一个老年大学木雕兴趣班,或许能开辟新的财路。】
“拉倒吧,我可不想天天给他当助教。”
安装科普牌,被林天策划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集体活动”。
他宣布,每一个木牌的“原型”,都有权决定,将自己的“肖像牌”安装在森林的哪个位置。
这个决定,一下子点燃了所有动物的热情!
吉吉第一个,扛着它那块被林天“吹上天”的“智慧之眼”浮雕,在前面开路。
它昂首挺胸,指挥着毛毛,将它的“御像”,安装在了它“王宫”入口最显眼的一棵大树上。
“就这儿!让所有进出本王领地的子民,都能第一时间,瞻仰到本王英明的容颜!”吉吉叉着腰,发表着“就职演说”。
熊二则抱着它那块画着q版自己的木牌,乐呵呵的,把它安在了它最喜欢的、长满了甜甜野果子的一片山坡上。
“就放这儿!以后大家来摘果子,都能看到俺!俺还要在旁边,再种一棵苹果树!”
而熊大,则扛着那块差点引发“血案”的“熊出没注意”浮雕,将它,立在了保护区的入口处,那条通往人类世界的小路旁。
那块充满了力量感的木牌,和上面那个威严的熊头,本身就是一种最庄严的宣告——来到森林的朋友们,觉得狗熊岭的一片天——我熊大痞吗。
林天带着炮弹,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这场充满了“行为艺术”感的安装仪式,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了。
当最后一块科普牌也安装完毕,山谷也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了金边。
林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自己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想……钓鱼了……”
他不是为了吃,也不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他就是单纯地,想体验一下那种坐在河边,看着浮漂,什么都不用想,彻底放空自己的,最纯粹的“摸鱼”时光。
他那把“愿者上钩”智能鱼竿,虽然高级,但太“功利”了。
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去钓鱼,就像是开着外挂在打游戏,少了那份与自然博弈的,未知的乐趣。
突然陷入了回忆,林天以前玩过一款种田小游戏,《星露谷物语》,还记得那段时间,每天醒了开干,干到凌晨维持了一个星期……
直到开挂,加了一个拖拉机黑科技模组,一下子游戏寿命缩短了一大半。
而如今的智能鱼竿就是如此……
“系统,商量个事呗?”他在脑海里,用一种极其谄媚的语气,呼唤亲爱的系统。
【宿主,请讲。】系统似乎对他这副德行,早有预料。
“你看啊,我这阵子,又是搞基建,又是搞艺术,又是处理邻里纠纷的,脑细胞死了不少吧?”林天开始了他的“卖惨”表演,
“我感觉,我的创作灵感都快枯竭了。我需要……我需要一次回归自然、修养身心的疗愈之旅,来给我充充电。”
【说人话。】
“我想当个钓鱼佬。但我不要你那个高级货,我就想要一套……最普通,最朴实无华的渔具。一根竹竿,一捆鱼线,几个鱼钩,一个浮漂。就这么简单。你……能不能赞助我一套?”
【……】系统沉默了。
【宿主,本系统必须提醒你。你仓库里那把价值5000兑换点的‘智能鱼竿’,正在默默哭泣。】
“那是工作的工具!我现在需要的是生活的乐趣!不一样!”林天据理力争,
“再说了,你天天让我自力更生,我现在想自己做根鱼竿,你总得给我点原材料吧?”
【……好吧。】系统似乎被他这套说辞给说服了,【看在你最近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本系统就满足你这个返璞归真的小小愿望。】
【叮!你已获得垂钓者新手套装x1。包含:三年陈紫竹竿(已处理)x1,高强度尼龙鱼线x1卷,手工研磨鱼钩x1盒,孔雀翎浮漂x3支,以及……一本《论一个空军佬的自我修养》之如何在空军时保持微笑。】
“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林天看着系统仓库里,那套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渔具,和旁边那本画风清奇的书,简直哭笑不得。
林天拿着他的“新玩具”,吹着口哨,来到了河边那片他最喜欢的浅滩。
他没有选择捣鼓任何神奇的鱼饵,只是就地取材,挖了几条蚯蚓。
然后,他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样子,笨拙地,将鱼线绑在竹竿上,挂好浮漂和鱼钩,甩进了水中。
他靠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戴上草帽,嘴里叼着一根青草,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水面上那个随着微波轻轻起伏的、小小的浮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