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南塘镇,夜色阑珊。
小光开着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车,哼哧哼哧的驶入了火车站的货运场。
“李老板的路子果然野,这都能安排好。”
他和一个接头的货运员打了个招呼,迅速将木头卸了下来,装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集装箱。
看着火车缓缓启动,小光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搞定。”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开着空车,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宾馆住了下来。
“这破车虽然烂,但毕竟是战利品。”小光躺在宾馆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林天,光头强,这只是个开始。既然你们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那辆破皮卡的底盘下,一只小小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追踪器,正在默默地发送着信号。
而在通往南塘镇的公路上,一辆摩托车正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夜空,带着复仇的怒火,疾驰而来。
“轰——!!!”
一声狂暴的引擎轰鸣撕裂了南塘镇凌晨三点的寂静。
那辆黑色的“风行者”全地形摩托车,如同黑夜中捕食的猎豹,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杀意,呼啸着冲进了镇子。
林天伏在车把上,眼神如电,而坐在后座的光头强则紧紧抱着林天的腰,因为车速太快,他那张脸被风吹得像是在做拉皮手术,嘴皮子都在抖动。
“林……林天!慢点!前面是弯道!弯道啊!”光头强惨叫。
“慢个蛋!强哥,那是你的车!晚一秒就被拆成废铁了!”
林天一个极其漂亮的压弯,膝盖几乎擦着地面,摩托车带着火星子拐进了通往火车站的主干道。
光头强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接收器,上面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且位置固定不动。
“停!停停停!”光头强突然大喊,“红点就在附近!就在这片儿!”
“吱——”
林天一个急刹,车尾横扫,稳稳停在了一条略显破旧的街道旁。
两人摘下头盔,顺着信号的指示看去。
那是镇上的一家名叫“好运来”的小旅馆,招牌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下“好”和“来”两个字在滋滋啦啦地闪烁。
而在旅馆楼下的阴影里,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皮卡,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车斗里的帆布已经被掀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老伙计啊!”光头强看到爱车,眼泪都要下来了,扑过去摸着引擎盖,
“你受苦了!那个混蛋有没有给你加劣质油?有没有暴力换挡?”
“强哥,先别急着叙旧。”
林天摸了摸皮卡的引擎盖,
“还是温的,说明他刚停下不久,人肯定就在楼上!”
光头强眼神一凛,瞬间从“爱车狂魔”切换回了“复仇战神光头强”模式。
他从摩托车后备箱里掏出两根早已准备好的双截棍,咬牙切齿道,
“走!上楼!让他看看我的闪电五连鞭,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我光头强三个字倒着写!”
……
旅馆前台,值班的大爷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一桌子。
林天和光头强像两只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
不需要查房号,光头强的鼻子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奇效。
他在二楼的走廊里使劲嗅了嗅,突然指着走廊尽头的208号房。
“就是这间!”光头强压低声音,
“我闻到了!那是红豆杉木屑的味道!还有……一股子只有那个假货才有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林天点了点头,给光头强打了个手势:我踹门,你冲进去,直接按住!
光头强握紧双截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三、二、一!”
“嘭——!”
林天飞起一脚,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直接被踹开了半边,门锁崩飞,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不许动!查水表!”
光头强一声怒吼,像个导弹一样冲了进去。
然而,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那惊慌失措的场面。
窗户大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乱舞。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人形。
“在这儿呢!”光头强举起棍子就要砸。
“别动!”林天一把拉住他,上前突然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只有两个枕头摆成的人形。
“中计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两人冲到窗边,只见小光正蹲在楼下的空调外机上,手里抛着一串钥匙,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
“哎哟,来得挺快啊,我的强哥哥。”
小光戏谑道,“可惜,你们还是慢了一步。”
“还我车钥匙!”光头强看到那是自己的车钥匙,眼珠子都红了。
“想要啊?给你!”
小光竟然真的手一扬,把那串钥匙朝着反方向的垃圾桶扔了过去。
光头强下意识地就要去追钥匙视线。
趁着这个空档,小光像只灵活的猴子,顺着排水管滑了下去,落地一个翻滚,直接钻进了旁边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别管钥匙了!那是假的!真的在车上!”
林天一眼就看穿了把戏(刚才上楼前他摸过车门,没锁),“追!别让他跑了!”
两人直接从二楼窗户跳到了楼下的一堆纸箱上,朝着小光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
南塘镇的老城区,巷弄如同迷宫一般,狭窄、潮湿,堆满了各种杂物。
这里是小光的主场。
作为曾经的通缉犯和跑路专家,他对这种地形简直如鱼得水。
他利用墙壁的反弹,轻松翻过一道道围墙;他利用晾衣杆荡过积水的臭水沟,他甚至还能随手推倒路边的泔水桶,制造障碍。
“妈的!这小子属泥鳅的吗?”
光头强追得气喘吁吁,刚才差点踩到一块西瓜皮摔个狗吃屎。
“分开堵!”林天大喊,“强哥你走左边那个胡同,我走右边!把他往死胡同里逼!”
“好!”
两人分头包抄。
小光在巷子里狂奔,但他很快发现,这次遇到的对手不一样。
林天年轻,体力好得惊人,而且似乎对这种追逐战很有天赋,总是能预判他的路线。
“这该死的护林员,是属狗的吗?”
小光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林天。
前方是一个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