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昨夜那场激烈的追逐似乎并没有给这座慵懒的小镇留下太多的痕迹。

除了某个偏僻巷子里那个没盖严实的下水道井盖,还在散发着幽幽的异味。

马戏团大院的临时宿舍里,林天用冷水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光头强,车子检查得怎么样了?”

院子里,光头强正围着他那辆失而复得的破皮卡转圈,手里拿着扳手,像是在给老伙计做全身检查。

“放心吧!除了油箱盖被撬了有点漏气,轮胎磨损了点,这老家伙硬朗着呢!”

光头强拍了拍车门,发出一声空洞的“哐当”声,

“倒是那辆改装车,啧啧,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锁系统太高级,有了钥匙我也暂时破解不开,得花点时间研究电路图。”

“那个先不急。”

林天整理了一下衣领,“咱们得去办正事了。这事儿太大,咱们兜不住,得摇人。”

……

南塘镇林业管理处,主任办公室。

夏清清看着坐在对面、神情严肃的林天和光头强,以及桌子上摆放着的那几样“证物”——被破坏的锁头,小光的假护照复印件(原件昨晚没带出来,只拍了照),还有那张手绘的草图。

她那双好看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手里的签字笔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你是说……有一个长得和光头强一模一样,名叫小光的人,不仅盗窃了车辆,还盗伐了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红豆杉?”

“不仅如此。”林天补充道,

“他还是个惯犯,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我和强哥昨晚差点就抓住他了,结果让他钻下水道跑了。这人身上带着很多违禁工具,甚至可能有更危险的武器。”

夏清清看向光头强,眼神里带着询问。

“主任,这事儿千真万确!”光头强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脸的愤慨,

“那小子当年就坑过我!化成灰我都认识!而且他模仿我模仿得太像了,我怕他以后顶着我的脸在镇上或者林子里干坏事,到时候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这性质非常恶劣。”夏清清放下了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涉及到盗伐珍稀林木和盗窃,必须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我马上联系镇派出所的刘所长。”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天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稍安。

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和信任,让他觉得很舒服。

“喂,刘所长吗?我是夏清清。对,有个紧急情况……”

夏清清在电话里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挂了电话,她给林天和光头强顺手倒了两杯水。

“警方马上会立案。不过林天,你要有心理准备。”夏清清坐在他旁边,低声说道,

“像这种流窜作案的老手,如果没有确凿的现行证据,或者抓不到人,很难定罪。而且……听你们的描述,这个小光似乎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

“我们知道。”林天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也没指望警察能立刻抓到他。我来报案,主要是为了备案。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能证明强哥的清白。”

“我会跟进的。”夏清清看着林天略显疲惫的眼睛,轻声说,

“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放心吧,我有分寸。”

……

就在夏清清打电话报案的同时,镇派出所的值班室里。

一个年轻的协警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他叫小刘,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但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欠了一屁股网贷,而帮他平账的人,正是李老板。

听到所长在办公室里接电话的声音,虽然隔着门听不真切,但“光头强”、“红豆杉”、“通缉”这几个关键词还是飘进了他的耳朵。

小刘的脸色变了变。

他左右看了看,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进了厕所,拿出另一个备用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风头紧,条子介入,目标红豆杉案,速避。】

……

南塘镇的另一头,烧烤王阿炳的店铺后门紧闭。

现在是大白天,烧烤店不营业,但店内却弥漫着一股极其诱人的肉香。

后厨里,并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小光已经洗掉了那一身恶臭的污泥,换上了阿炳的一套旧衣服。

虽然衣服有点大,但他那股阴鸷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他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哼,警察?李老板这钱花得还算值,消息来得挺快。”

“咋了?条子要来抓你了?”阿炳一边翻动着烤炉上的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他对小光犯了什么事并不感兴趣,在这个江湖里混,不问过往是规矩。

更何况,小光当年在跑路前,曾经帮过阿炳一次大忙——帮他摆平了一伙收保护费的地痞。

这份人情,阿炳一直记着。

“抓我?他们得先找得到我。”小光收起手机,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烤炉上。

阿炳不愧是冠军烧烤王,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他今天为了招待这位“落难”的老友,特意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碳烤整羊腿。

一只硕大的,足有五六斤重的新鲜羊后腿,被改了深浅一致的花刀,腌制了整整一晚上。

此刻正架在特制的果木炭火上,缓缓旋转。

羊腿表面的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一滴滴晶莹的油珠顺着纹理滑落,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带着果木清香的白烟。

“刷油!”

阿炳拿着一把毛刷,将特调的羊油辣子均匀地刷在羊腿上。

“滋啦——”

声音悦耳,香气瞬间爆炸。

“这可是内蒙的滩羊,没膻味,只有奶香。”

阿炳撒上一把粗盐和孜然粒,“小光,你也别太紧绷了,在我这儿,没人能找得到你。这地窖是我当年为了存私房钱挖的,隔音好着呢。”

小光看着那金黄焦脆的羊腿,喉结滚动了一下。逃亡这两天,他确实没吃过一顿饱饭。

“好了!趁热吃!”

阿炳将羊腿取下,放在一个巨大的铁盘里,递给小光一把小刀。

“自己割,这叫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