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这根芦苇,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在绝境中,它可以变成……”
他拔出一根芦苇,试图编个帽子,结果手笨,编成了一团乱麻,把自己手都给缠住了。
“咳咳……它可以变成这种……这种防身武器!流星锤!看我这缠绕手法,多专业!”
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加戏,假装前面有猛兽,拿着芦苇杆在那儿挥舞。
“呔!大胆妖孽!吃俺老强一棒!”
结果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浅水坑里。
“噗通!”
“哎呀!这是……这是沼泽?!救命啊!我要陷下去了!”
光头强在没过脚踝的水坑里拼命挣扎,演得那叫一个逼真,如果忽略那水只有十厘米深的话。
好不容易爬出来,他又发现前面有一丛长得很像“铁骨芦苇”的东西。
“宝贝!找到了!”
他兴奋地冲过去,拿出砍刀就要砍。
结果刚一碰,那芦苇丛里突然跳出一只巨大的青蛙,直接跳到了他脸上。
“呱——!”
“啊——!水怪啊!脸脸脸!我的脸!”
光头强扔了刀,在地上打滚,试图把脸上的青蛙甩掉。
这一幕要是被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对能上热搜。
……
再看熊二这边。
这货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推土机,一路横冲直撞,硬是在芦苇荡里开出了一条路。
“好香……就在前面……”
它顺着那股甜味,终于来到了一片稍微开阔的水洼地。
只见水洼边上,长着一丛丛白白胖胖的植物根茎,正是它梦寐以求的芦根!
“哇!宝贝!俺来啦!”
熊二扑过去,也不管洗没洗,拔出一根就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唔!甜!脆!好多水!”
熊二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一口气吃了好几根。
但它忘了,这玩意儿虽然好吃,但吃多了嘴里会有渣。
而且它吃得太急,把不少芦苇叶子也给卷进去了。
“噗……呸呸呸……”
吃着吃着,熊二觉得嘴里不对劲了,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怎么吐都吐不干净。
“呜呜……嘴麻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就在它难受的时候,旁边的芦苇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嘎嘎”声。
一只正在孵蛋的野鸭妈妈,被这个不速之客给惊动了。
它警惕地盯着熊二,脖子上的毛都炸开了。
熊二此时正难受呢,看到有个“软乎乎”的东西(野鸭窝),下意识地想坐上去歇会儿。
“哎呀……这有个垫子……让俺坐坐……”
它一屁股坐了下去。
“嘎——!!!”
野鸭妈妈怒了!
它猛地飞起来,对着熊二的屁股就是一口!
“嗷——!!!”
熊二惨叫一声,弹射起步。
“谁咬俺屁股!疼死俺了!”
野鸭妈妈不依不饶,扑腾着翅膀,追着熊二啄。
“救命啊!鸭子吃熊啦!”
熊二捂着屁股,在芦苇荡里狂奔,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狼狈。
……
而吉吉那边,画风就更离谱了。
它被熊二甩飞后,挂在了一根芦苇杆上。
“放肆!竟敢把本王扔下!熊二你死定了!”吉吉在空中荡秋千,气得哇哇大叫。
好不容易爬下来,它发现自己迷路了。
四周全是芦苇,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毛毛!毛毛你在哪?”
没人回应。
吉吉有点慌了,但为了面子,还得强撑。
“哼!这点小困难难不倒本王!本王只要爬到最高处,就能看清路了!”
它找了一根看起来最粗壮的芦苇,开始往上爬。
但这芦苇毕竟不是树,承重能力有限。
当吉吉爬到顶端,正准备摆个眺望远方的帅气pose时……
“咔嚓!”
芦苇杆弯了。
而且是那种很有弹性的弯。
吉吉就像是被装进了弹弓里的石子,随着芦苇杆的反弹,“嗖”的一下被发射了出去!
“啊——!本王要飞啦——!”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
“啪叽!”
一头扎进了一个烂泥塘里,只露出了两只脚在外面乱蹬。
“咕噜噜……”(救驾……)
……
就在大家各自受难的时候,林天和炮弹正在艰难地寻人。
“炮弹,闻到了吗?”林天看着在前面转圈的炮弹。
“汪!”炮弹叫了一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有戏!”
林天跟上去,拨开芦苇。
只见前面的泥地里,有一个奇怪的“雕塑”——一个人正倒立在泥里,两腿还在抽搐。
“这……吉吉?”
林天赶紧过去,抓住那两只脚,用力一拔。
“波儿!”
吉吉像个拔萝卜一样被拔了出来,满头满脸都是黑泥,嘴里还吐着泡泡。
“咳咳咳!本王……本王差点就驾崩了……”吉吉抱着林天的大腿大哭,
“林天!这地方太危险了!有妖怪会弹人!”
“行了行了,没事了。”林天帮它擦了擦脸,“走,咱们去找其他人。”
有了吉吉这个“累赘”,行进速度慢了不少。
但好在炮弹给力。
没过多久,他们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惨叫声。
“别啄了!别啄了!俺错了还不行吗!”
林天拨开芦苇一看,只见熊二正抱着头在地上滚,一只凶猛的野鸭正骑在它身上疯狂输出。
“这……”林天看乐了,“熊二,你这是在做推拿呢?”
“林天!快救俺!这鸭子疯了!”
林天赶紧上去把野鸭赶走。
熊二鼻青脸肿地爬起来,屁股上还插着根鸭毛。
“呜呜呜……俺再也不吃芦根了……嘴都麻了……”
“人”找齐了一半,就差光头强和熊大了。
“强哥!熊大!”林天拿着扩音喇叭大喊。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远处传来光头强虚弱的回应。
大家寻声找去,发现光头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根断了的芦苇,一脸生无可恋。
而在他旁边,居然还躺着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家伙。
老鳄!
“老鳄?!你怎么在这儿?”林天惊呆了。
老鳄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唔……吵死了……我正做梦吃烤鱼呢……”
原来,这老家伙早就偷偷溜进来了,想找个清净地方睡觉,结果迷路了也懒得走,直接就在这儿呆了。
“合着咱们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这儿度假呢?”光头强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人都齐了,咱们撤吧。”林天看了看天色,“再晚真要在这里过夜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也算是“满载而归”。
熊二背着一大捆芦根,虽然嘴麻了但舍不得扔。
吉吉……吉吉带回了一身泥巴。
夕阳下,这群灰头土脸的家伙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芦苇荡。
“以后……这种探险活动,能不能少搞点?”光头强叹了口气。
“那可不行。”林天笑了,“这才哪到哪啊,咱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当夕阳的余晖把狗熊岭的山头染成紫红色的时候,这支所谓的“寻宝小队”终于互相搀扶着,像一群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败兵一样,挪回了小院。
这造型,简直是惨不忍睹。
熊二那一身原本光亮的黄毛,现在糊满了黑泥和芦苇絮,屁股上还少了一撮毛,被鸭子啄的碎毛,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熊二。
吉吉更惨,它那个引以为傲的帅气披风已经成了布条,头上顶着的一坨菠萝皇冠烂泥还没干,硬邦邦地像个头盔,正所谓“真的变成了泥猴子”。
光头强也没好到哪去,鞋跑丢了一只,裤子划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红色的秋裤,脸上还带着被青蛙蹬过的红印子。
只有林天和炮弹稍微好点,但也全是泥点子。
“哎哟……我的老腰……”光头强一进院子就瘫在了地上,“林天,我要洗澡!我要搓背!我要把这层皮给搓下来!”
“俺也要洗!俺身上痒死了!”熊二在地上蹭来蹭去。
“洗!必须洗!”林天看着这一院子的泥人,也觉得没眼看,“不过咱们那澡堂子怕是装不下这么多人……而且你们这也太脏了,进去就把水给堵了。”
“那咋办?去河里?”
“河水太凉了,这都深秋了,容易感冒。”林天摇摇头。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老鳄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