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在不远处正拿着水平尺测量桩子的高度,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强哥,这样不行啊。”林天擦了把汗,
“这效率太低了。大家在泥里走不动道,这一天下来,路没修几米,鞋倒是废了好几双。而且这泥里还有蚂蟥,刚才熊二就被叮了一腿。”
光头强此时正骑在他那台磕头怪打桩机上,被震得浑身肥肉……啊不,是肌肉乱颤,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那……那咋……咋办……啊?这……这也没……没别的……路……啊!”
让林天回想起来以前看的综艺节目,老爹骑着抖动红牛,孩子去抢礼包。
“得想个办法让大家能在泥上走。”林天看着那片软趴趴的烂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在滩涂上抓跳跳鱼的渔民,脚下踩的那种东西。
“滑泥板!”林天打了个响指。
“啥板?”光头强关掉机器,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就是像雪橇一样的东西,但是更宽,更长,前面翘起来。人单腿跪在上面,另一条腿在后面蹬,就能在泥面上滑行!既不陷下去,速度还快!”林天比划着。
“这就跟……这就跟滑板车差不多呗?”光头强秒懂,“这个简单!咱这儿木板多的是!给我十分钟!”
光头强的执行力那是没得说。
他找来几块宽大的杉木板,用锯子把前面修成流线型的上翘状,打磨光滑,再在中间钉上个把手。
“来!试试这个——强哥牌水陆两栖滑泥板!”
第一个试驾员当然是倒霉的二狗,反正他鞋都丢了。
二狗战战兢兢地把没鞋的那条腿跪在木板上,手扶着把手,另一条腿试探性地往后一蹬。
“嗖——!”
那木板在湿滑的淤泥表面就像抹了油一样,瞬间滑出去好几米远,丝滑得不可思议。
“哇!好快!好稳!”二狗兴奋地大叫,“猴哥!我会轻功了!我会水上漂了!”
他在泥滩上转了个圈,动作居然还挺潇洒。
“神了!”大马猴眼睛也闪着星星,“林老板,这也太好玩了吧!给我也整一个!”
于是,原本枯燥艰苦的搬运工作,瞬间变成了一场“泥地滑板大赛”。
大家每人一个滑泥板,熊二那个是加宽加厚特大号的,在芦苇荡里穿梭如风。
“让开让开!木头来了!”
熊二跪在巨大的滑板上,怀里抱着三四根原木,另一条腿猛蹬,像艘满载的货轮一样冲了过来,溅起两边的泥浆如同浪花。
“熊二!慢点!别撞到桩子上!”林天大喊。
“刹不住啦!”
“砰!”
熊二一个漂移,虽然避开了桩子,但尾巴一甩,却把旁边正在专心致志给木板刷桐油的老鳄给扫进了泥里。
“哎哟!我的老腰!”老鳄手里还拿着刷子,半个身子陷进了泥潭,一脸生无可恋,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不在家里享清福,跑这儿来跟你们玩泥巴……”
虽然场面一度混乱,但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
原本举步维艰的运输线,现在变得畅通无阻。木料、工具源源不断地被运送到施工前线。
“咕噜噜……”
就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阵不合时宜的雷鸣声响起。
不是天上的雷,是熊二肚子里的雷。
“林天……俺饿了……”熊二从滑板上下来,一屁股坐在刚铺好的一段栈道上,摸着肚子,
“这滑板虽然好玩,但是太费劲了,俺感觉俺把这辈子的力气都蹬完了。”
林天看了看太阳,确实已经过午了。
“行,停工!吃饭!”
“吃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林天。
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泥滩子里,做饭是个大问题。没有灶台,没有干柴(周围全是湿芦苇)。
但林天早有准备。
他从皮卡车上搬下来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瓦罐,还有一大包白花花的东西。
“今天咱们吃——瓦罐焖面!”
“焖面?”大东北胃袋光头强眼睛一亮,“这个我爱吃!但是没火咋整?”
“谁说没火?”林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高地,那里堆着他早上特意带来的几袋机制木炭,还有……颗移植到大花盆里带过来的【变异向日葵】。
没错,为了给工地提供“热能”,林天把这几个“移动热源”也带来了。
虽然花期过了,但它们的余热还在,用来引火或者保温那是绰绰有余。
林天架起简易炉灶,点燃木炭。
五花肉切片,豆角掰段,土豆切条。
先炒肉,煸出油脂,再下豆角土豆翻炒,加足量的水和调料,大火烧开。
然后,将也是早上刚压好的手擀面,均匀地铺在菜上面。
注意,面不能碰到汤,要靠蒸汽把它焖熟。
盖上盖子,小火焖煮。
“滋滋滋……”
汤汁在锅底沸腾,蒸汽穿过面条的缝隙,将肉香和菜香深深地锁进面里。
十分钟后,水快干了。
林天揭开盖子,那一瞬间,白色的蒸汽伴随着浓郁的面香冲天而起。
他拿着筷子,将面条和底下的菜肉搅拌均匀。
每一根面条都裹上了褐色的汤汁,油光发亮,却又不软烂,保持着劲道。
“来!拿碗!”
一人一大碗,蹲在栈道上,或者是坐在滑泥板上。
“呼噜呼噜……”
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香!真香!”二狗吃得头都不抬,“这豆角都炖烂乎了,面条还有嚼劲,绝了!”
大马猴则盯着那几株向日葵:“林老板,你这花……咋还能当炉子用呢?这也太省煤气了吧?”
“这是科技。”林天神秘一笑。
吃饱喝足,大家躺在刚铺好的木板上休息。
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音,头顶是蓝天白云,身下是带着木香的栈道。
“林天,”光头强枕着手臂,看着天空,“虽然累点,但这路要是修好了……以后咱们就能天天来泡澡了。”
“是啊。”林天闭着眼,
“而且,这不仅仅是一条路,这是咱们通往好日子的金光大道啊。”
“汪!”
炮弹趴在林天肚子上,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远处的芦苇丛里,几双贼溜溜的眼睛缩了回去。
那是疤面猴王和它的手下。
“吱吱!”(那个光头……好像把好吃的都吃完了!)
“吱!”(别急,等他们走了,咱们去那个木板路上……给他们留点“记号”!)
猴王露出了阴险的红屁股。
看来,这条路的修建,注定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虽然有了“滑泥板”神器的加持,栈道的修建速度大大加快,但这毕竟是个大工程。
接下来的几天,狗熊岭的芦苇荡里每天都上演着“速度与激情”。
熊二的滑板技术越来越娴熟,它甚至学会了漂移过弯,虽然每次都会甩后面的人一脸泥。
而光头强的打桩机也经过了三次迭代,从最初的“磕头虫”变成了现在的“震动机”,效率翻倍。
眼看着一条蜿蜒曲折、古色古香的木栈道,像一条长蛇一样,慢慢地向着温泉山谷延伸而去。
然而,就在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