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熊岭,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安生!”
林天从工具房里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他现在的造型十分硬核。
左手吃力地提着一把平时用来砸石头的、重达十几斤的长柄大铁锤;
右手则拎着一个原本用来给医疗器械消毒的工业级高浓度酒精大塑料桶。
林天黑着一张脸,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杀气腾腾地走向了院子里混乱的修罗场。
打滚的熊二吓得浑身一哆嗦,委屈地捂着嘴巴,只敢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背着石板的老乌龟吉吉停止了挣扎,四只猴爪子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林天没有理会它们,径直走到了还在雪地上盲目地抽搐的光头强面前。
“强哥,你这为了长头发,连命都不要的这种变态的钻研精神,我真是佩服。”
林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光头强,
“忍着点,接下来可能会的疼,但我这也是为了保住你那可怜的小命!”
“唔……唔唔唔!(轻点!轻点啊林天兄弟!)”
光头强在头盔里发出凄惨的闷哼,双臂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求救。
“放心,我手稳。”
林天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稳当地握住那把重达十几斤的大铁锤。
他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发力,眼神精准地锁定了光头强那个黑色树脂头盔侧面、靠近耳根的一处微小的接缝处。
“给我——开!乱披风锤法!!!”
林天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吼,手中的大铁锤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凶猛的残影,带着恐怖的动能,一百级昊天锤之力,砸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甚至在整个山谷里产生了强烈回音的金属爆鸣声,在光头强的耳边轰然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光头强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
这恐怖的一锤子,虽然没有伤到光头强的头骨,但那种剧烈的震荡感,直接让光头强在头盔里被震得两眼翻白、七窍生烟,脑浆都被粗暴地摇匀了!
但这暴力的一锤,也取得了显着的效果。
“咔嚓!”
坚如磐石的速干塑形树脂,终于在恐怖的单点物理打击下,从侧面裂开了一道细微、长达十厘米的裂缝!
“有门儿!”
林天眼睛一亮,迅速地扔掉铁锤。
他拧开那个十升装的高浓度酒精桶的盖子。
“强哥,闭眼!憋气!”
林天毫不留情地将那刺鼻的、冰冷的高浓度酒精,对准了那道细微的裂缝,犹如灌肠一般,疯狂地倾倒了进去!
“咕嘟咕嘟!”
大量的酒精顺着缝隙,迅速渗透进了树脂和光头强头皮之间的空隙。
这种速干树脂,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极度害怕高浓度醇类溶剂的化学溶解。
当高浓度酒精接触到树脂内层的瞬间!
“呲啦啦啦啦————!!!”
一阵犹如热油锅里撒了盐一般的化学溶解声,在光头强的头顶剧烈地响起!
那些坚硬的树脂,在酒精的狂暴的侵蚀下,开始迅速软化、崩解,甚至冒出了大量刺鼻的白色泡沫。
但这个过程,对于光头强来说,简直是非人的终极折磨!
“嘶————好辣!好冷!我的头皮在燃烧啊!”
光头强在头盔里绝望地疯狂扭动,那冰冷的酒精混合着树脂溶解产生的怪异的化学刺激,让他的头皮仿佛经历了一场冰火两重天的终极酷刑。
“忍住!马上就好!”
林天见树脂已经软化得差不多了。
他果断地伸出戴着胶皮手套的大手,死死抠住了那道被酒精腐蚀得有些发软的裂缝两侧。
“嘿哈!”
林天突然模仿起来电视剧里面的手撕鬼子之力,向两边猛地一扯!
“咔啦啦啦!崩!”
伴随着一阵撕裂厚重老牛皮般的声响。
那个困扰了光头强漫长时间的“黑色铁头盔”,终于四分五裂。
“呼——哈——咳咳咳!”
光头强那张憋得青紫的脸,终于艰难地重见天日。
他大口大口、贪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然而。
当林天和周围的动物们,看清光头强此刻那颗脑袋的惨状时。
全场,陷入了长达漫长的五秒钟死寂。
“……”
因为那层树脂在固化时,死死地黏附在了光头强的头皮上。
虽然被酒精软化,但在撕扯下……
他现在的光头,红得发亮!红得晶莹剔透!
红得甚至透着一种诡异的、吹弹可破的血色光泽!
简直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王博士”!!!
“噗……咳咳……”
林天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头,艰难地把即将喷涌而出的狂笑给强行憋了回去,憋得内伤。
熊二则没心没肺地捂着嘴巴,虽然牙还疼,但依然指着光头强那颗鲜艳的僵王博士脑袋,发出了漏风的嘲笑声:
“哦齁齁……光头强……你的脑袋……咋熟透了捏……”
“我的头……好凉……好痛……”
光头强虚弱地瘫在雪地里,他小心翼翼的用颤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那火辣辣的头顶。
“嘶——!”
尖锐的刺痛让他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欲哭无泪地看着林天,眼神绝望,
“林天……我这是不是……彻底毁容了……我还能长出头发来吗……”
“长不长头发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强哥,你这波硬核的去死皮去角质,免费深度SpA服务,做得是非常彻底。”
林天无奈地摊了摊手。
解决了光头强的危机。
林天拎着那把昊天大铁锤,转头走向了角落里那个依然保持着屈辱的“翻盖乌龟”姿势,背上黏着一块几十斤青石板的臭猴子吉吉。
“林天!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本王警告你,你要是敢用那把大锤子砸本王的玉臀,本王就……!”
吉吉看着犹如死神般逼近的林天,惊恐地四肢乱蹬,尖叫着。
“嘿嘿,我来让你尝一尝屁口碎大石的滋味……”
林天将大铁锤扔在一边。
他从旁边顺手抄起了一把平时用来铲雪的、锋利的大铁铲。
“这种化学树脂和石头黏合得紧密,酒精根本渗不进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暴力的物理铲除!”
林天残忍地冷笑一声。
“毛毛!过来按住你家国王!别让它乱动!”
毛毛虽然害怕,但在林天的气场压迫下,只能不情愿地走过来,死死地按住了吉吉不断挣扎的四肢。
“不!不要!毛毛你这叛逆的逆贼!林天,你放开本王!”
吉吉绝望挣扎着。
但林天根本没有给它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将那把锋利的大铁铲,沿着那块冰冷大青石板与吉吉猴屁股之间那层微小的缝隙,狠狠的、用力地插了进去!
“给我——铲!!!”
林天大吼一声,双臂肌肉开始膨胀,利用强大的杠杆原理,向下发力!
“呲啦啦啦啦啦————————!!!!!”
一声毛发被强行连根拔起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小院里刺耳地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吉吉发出了一声这辈子最最最丧失尊严的惨叫!
“砰!”
那块重达几十斤的大青石板,终于从吉吉的屁股上被强行剥离,沉重地砸在雪地上。
全场,又又又一次陷入了死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