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荣的蜜枣不仅香气诱人,故事会的热闹氛围也顺着微风在森林里传开了。
就在大家为光头强的悲惨遭遇笑得前仰后合时。
“哈哈哈!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配叫故事?简直拉低了树洞的格调!”
伴随着一声极其傲娇的猴叫,国王吉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它的头号马仔毛毛,从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荡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木棚边。
吉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片宽大的枯叶当披风,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火堆旁。
“说到树洞,本王当年的宏伟计划,那才是一部史诗级的金融发展史!”
吉吉清了清嗓子,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向远方。
“想当年,本王为了彰显皇室的财富,相中了东边山头那个最大、最干燥的老榕树树洞。本王将它册封为皇家第一金库!”
“为了填满国库,本王强迫……不,是号召毛毛,在整个秋天,满山遍野地搜集最饱满的松子、最甜的野果,甚至还有几颗超级罕见的野生板栗。我们把那个树洞塞得满满当当,简直是富可敌国!”
吉吉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极度痛心的表情。
“可是!就在第一场雪下完的第二天。本王去巡视国库时,发现那个原本固若金汤的树洞,竟然被洗劫一空!别说松子了,连个发霉的果核都没给本王留下!”
吉吉气得在原地直跳脚,指着旁边一棵树上探头探脑的松鼠。
“后来本王通过地毯式排查,在树皮缝里找到了一小撮红色的松鼠毛!就是蹦蹦这只贪婪无度的松鼠!它竟然挖了一条十分隐蔽的地道,从树根底下直通本王的金库,把本王的心血全给偷运回自己家了!”
“吱吱!你那是霸占公共资源!我那是正常的冬储行为!”蹦蹦在树枝上抗议地叫唤。
“闭嘴!你这臭松鼠!”
吉吉挥舞着拳头,“当时本王气得要发兵讨伐你!最后要不是你迫于本王的王权威严,含泪赔偿了本王整整三个月的香蕉份额,本王非把你的松鼠洞给拆了不可!”
“切,那香蕉还是我去光头强冰箱里面借来的呢。”蹦蹦在树上小声嘀咕。
“哎呀妈呀,你们这都是在树上面闹腾。俺这常年在地底下混的,对树洞那才叫一个深恶痛绝!”
突然,众人脚下的雪地一阵松动。
“噗”的一声。
地鼠萝卜头顶着半个用来当安全帽的破烂西瓜皮,从地洞里钻了出来。
它拍了拍身上的土,两颗大板牙气得直打颤。
“本萝卜头大亨作为狗熊岭第一地下房地产开发商,最讨厌的就是在熊洞旁边的那些老树根底下打地洞!”
萝卜头叉着腰,指控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正在流口水的熊二。
“那年夏天,俺为了拓展地下交通网,耗费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棵大粗树底下挖通了一条豪华隧道。那工程质量,绝对是地鼠界的标杆!”
萝卜头越说越气愤,两只小短爪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俺当时刚把隧道出口打通,心想探出头呼吸一口这森林里新鲜的空气。结果!”
萝卜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熊二这个不讲究的憨货!它吃多了野果子闹肚子,竟然把那个树洞当成了它的临时公共厕所!
俺的脑袋刚钻出地皮,就看到一坨巨大的、带着热气的黑色阴影,犹如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啊!!!”
全场瞬间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狂笑声。
光头强甚至笑得从木墩子上滚了下来,捶着雪地直抽抽。
“俺当场就遭遇了真正的屎到临头!那感觉……那味道……”
萝卜头恶心地干呕了两下,
“俺跑去河里,足足用沙子搓了三天三夜的澡,皮都快搓秃了,才勉强把那股味儿给去掉。从那以后,只要是熊二经过的树,俺绕着走一百米!”
熊二尴尬地捂着脸,嘿嘿傻笑,
“那啥……俺当时也是实在憋不住了嘛,谁知道你在底下装修呢……”
就在大家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木棍敲击声在头顶响起。
蹦蹦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木棚的横梁上。
它手里拿着那块破旧的麻将牌“红中”当惊堂木,狠狠地敲在木棚上。
“各位看官,静一静!既然说到树洞,那怎能少得了我说书人蹦蹦的亲身经历!”
蹦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极具说书人气质的架势。
“那是俺还是一只小松鼠的时候。那时候,俺的尾巴可比现在大一圈,蓬松得像把大扇子,那叫一个漂亮!”
蹦蹦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现在的尾巴。
“有一天傍晚,刮着邪风。俺在树枝上跳跃的时候,一不留神脚滑了,尾巴极其精准地卡进了一个非常狭窄、呈倒V字型的死树洞缝隙里。”
“俺拼命地拔啊,拔啊。可是风一吹,那枯树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是有个怪物在磨牙。俺当时年幼无知啊,看多了光头强的恐怖光碟,俺真以为那是传说中的千年树妖苏醒了,正在用它的嘴巴死死咬着俺的尾巴!”
蹦蹦双手捂着脸,做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俺在树上吓得哭了半宿,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俺。最后,为了活命,俺闭着眼睛,大喊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坚果”!硬生生地往前一蹿!”
蹦蹦指着自己尾巴中间一块稍微稀疏的地方。
“俺硬生生地把尾巴上最漂亮的一大撮毛,留在了那个树妖的嘴里!这才捡回了一条小命。从那以后,俺得了个秃尾巴松鼠的外号,自卑了好久呢。”
听完这几个充满血泪与荒诞的故事,大肚荣在灶台边笑得眼泪花直闪。
“太精彩了!简直无敌了!你们这狗熊岭,真是一块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风水宝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