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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熊出没:忽悠光头强,种田成首富 > 第618章 雪夜灯火,年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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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雪夜灯火,年意渐浓

送人下山的路,其实不算长。

可对光头强来说,这条路今晚走得格外的慢。

雪越下越细密,落在蓝棉袄的肩头、小红的毛线帽和围巾上,很快就化成了浅浅的湿点。

山路两边是黑黢黢、静默的松树林,脚下却被积雪映照得泛着亮光。

小红牵着周苗走在前头一点,光头强拎着那只空下来的旧帆布包跟在旁边。

一开始,他还总因为紧张,想拼命找点话头打破安静,可走着走着,听着脚下“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他那颗悬着的心倒渐渐落回了肚子里,不那么急了。

两个人慢慢走着,说的也都是些并不惊天动地、却散发着生活气息的小事。

比如团结屯的王大爷是不是还在种那片玉米地;小时候念书的那间老土坯教室是不是早就拆了重建了;那个总爱拿粉笔头精准狙击后排男生的数学老师,现在是不是已经退休带孙子了。

再比如小红支教的那座深山,冬天到底能有多冷;孩子们平时除了打雪仗还喜欢玩什么;

来年开春,学校操场边上还打不打算再种两排好养活的白杨树。

话题一点都不沉重,但无论光头强抛出什么,小红总能温柔地接住。

周苗走在最前头,踩着雪专心致志地印着一个个小小的脚印,这反倒给后面并肩走着的两个大人,留出了一段刚刚好的距离和空间。

“今天,谢谢你。”

快走到下山的岔路口时,小红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开口。

“谢我啥?”光头强挠了挠头,

“一顿家常便饭而已,大肚荣的手艺确实不错。”

“谢你请我们吃饭,也谢你……”

小红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一直没有忘记学校那边,没有忘记那些孩子。”

光头强低下头,用鞋尖踢开路面上的一块薄冰,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道,

“我真没做啥大事。跟你在山里教书比起来,我也就是出点臭钱。”

“你总这么贬低自己。”

小红微微叹了口气,眉眼在飞舞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生动柔和,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那年冬天,我的铅笔盒掉进冰窟窿的河沟里了,是你二话不说跳下去捞的。回来的时候,冻得连鼻涕都结冰了。别人问是不是光头强捞的,你硬说不是,非说是龙卷风把铅笔盒吹到岸上来的。”

光头强脚步一顿,脸上那点刚刚被冷风吹平的热度,瞬间又像烧开了水一样冒了起来。

“我……哎呀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我早忘了!”

“我没忘。”

她这话说得极轻,就像是一片没有任何重量的小雪花,落在了寂静的雪面上。

光头强张了张嘴,平时跟李老板耍嘴皮子、跟熊大熊二斗嘴时的那些伶牙俐齿全都不见了。

他什么漂亮话也没憋出来,只是很笨拙、很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像个一下子又退回了少年时代的愣小子。

到了山口的岔路边,预约的班车已经亮着车灯等在那儿了。

周苗先欢快地爬上了车,小红站在车门边上,却没立刻进去。

她拉开自己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递到了光头强面前。

“这个,给你的。”

“啥啊?”光头强愣愣地没敢接。

“自己回去拆开看。”小红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光头强握住纸包,隔着报纸都能摸出里面软绵绵的,像是个毛线针织一类的物件。

他下意识想问,可小红已经笑着往车上退了半步。

“过完年,我还要带孩子们回学校去。”

小红站在车门边,看着他认真地说,

“不过以后,联系方式咱们别断了。要是学校那边有什么情况,或者孩子们想你了,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光头强怔了两秒,这回,他没有再退缩,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

他迎着风雪,大声说了一句,

“我这边……要是有了什么新发明,或者……或者有什么事,我也会联系你!”

这句承诺说出来的时候,他居然一点都没结巴。

小红嫣然一笑,只抬起手朝他轻轻挥了挥。

“砰”的一声,面包车门关上。

昏黄的车灯在雪夜里慢慢挪远,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光头强一个人站在岔路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纸包,直到车尾灯在风雪中彻底看不见,他才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他在原地足足站了五分钟,才转身往山里走。

雪已经把来时的路浅浅地盖上了一层白。

极目远眺,狗熊岭院子那边,屋檐下的小灯还亮着,暖黄暖黄的连成一串,像是在漆黑的大山里,专门给他留着一扇门。

等他推开院门,走进屋子时,发现林天他们居然一个都没睡。

熊二正抱着个沙发靠枕坐在火炉旁边打盹,一听见门响,瞬间像弹簧一样“嗖”地窜了起来,

“光头强!你咋才回来!快跟俺说说,咋样咋样?”

吉吉也立刻端正了坐姿,摆出一副“本王只是随便关心一下平民”的傲慢表情,但那两只猴耳朵早就竖得老高。

熊大也抬起了头;大肚荣则端着一碗刚在炉子上热好的姜汤,笑眯眯地看着他。

光头强被这一屋子如同探照灯一般八卦的眼神照得头皮发麻,心虚地干咳了一声,摆出平时的臭架子:

“去去去!能咋样?就……就是送到路口,看人上车了呗!关你们什么事!”

“那你手里死死攥着的是啥?”

林天靠在火盆边,目光敏锐地落在他手里的那个纸包上。

“这个啊……”

光头强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有点不自在。

但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把外层的报纸拆开了。

里头,静静地躺着一副深灰色的毛线手套。

像是一针一线亲手织出来的。

针脚非常细密,为了干活方便,掌心和指尖的地方还特意用双股线加厚了一层。

最里头,夹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上面只有一句清秀的钢笔字:

【山里冷,干活的时候别再冻手。】

下一秒,熊二捂着嘴,发出一声荡漾且意味深长的——“哦~~~~~”

“闭嘴!不许起哄!”

光头强的耳朵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套连同纸条一把塞进了贴胸口的内兜里。

可他再怎么藏,那点压都压不住的高兴,还是从他上扬的眼角和止不住的笑意里全漏了出来。

大肚荣笑着走过来,把那碗热腾腾的姜汤塞进他手里。

“趁热喝驱驱寒。我瞅着,你今晚这气色,可比白天那副得了帕金森的倒霉样好太多了!”

光头强接过碗,低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姜汤辛辣,呛得他鼻尖都红了,他却没抱怨,反而顺势坐在了暖烘烘的炕沿边。

他隔着棉袄,摸了摸心口位置那副柔软的手套,好一会儿,才低声冒出了一句:

“我觉得……挺好。”

“啥挺好?”熊二憨憨地问。

光头强看着窗外的飞雪,轻声说:“就现在这样,挺好。”

水到渠成,这已经足够好了。

更何况,真正的年,还没到呢。

屋里火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彩灯透过窗户纸,在雪地上映出一点暖色。

熊洞那边的大彩电还没关,隐约有春节晚会预热节目的喜庆音乐顺着风飘过来。

林天坐在一旁,脖子上还围着那条红围巾,手里不紧不慢地剥着花生。

他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和熊,忽然觉得这个冬天,真是过得满满当当的。

有充足的年货,有亮堂的灯火,有热腾腾的饭菜,有老同学的温馨重逢,有没说破却刚刚好的情愫,也有一大群吵吵闹闹的朋友。

后面的故事,谁也没有急着往前看太远。

过年那几天,真正陪在狗熊岭这座院子里的,依旧是这些天天斗嘴打闹的家伙们。

而眼下狗熊岭最重要的头等大事,还是过年!

“好了,都听我说,明天的安排!”林天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站起身大声宣布,

“明天,全体集合,开始剁饺子馅!”

“后天杀鸡炖蘑菇,大后天把猪肉、酸菜、血肠和冻豆腐都备齐!除夕那天,晚上咱们大家伙一起看节目,一起守岁!”

“耶!俺要吃三十个酸菜肉馅的大饺子!”

熊二第一时间举起双爪,口水狂流。

“俺劝你最好留点肚子给晚上的杀猪菜。”大肚荣笑着提醒。

“本王要求!在包饺子的时候,必须有一枚象征王者气运的幸运硬币,而且必须包在本王的碗里!”吉吉站在凳子上高声宣布。

“你要是一口咬崩了猴牙,镇上牙医可过年不上班。”熊大在一旁淡定地泼冷水。

光头强坐在炕边,听着这一屋子吵闹声,手隔着棉袄,再次轻轻按了按怀里的新手套,嘴角一直没压下去。

窗外的雪夜很深,山里的灯却一直亮着。

年意越来越浓,就像一锅已经用小火咕嘟起来的浓汤。

虽然暂时还没到最沸腾、最热闹的时候,可那股子醉人的香气,已经一点一点地飘满了整个狗熊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