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这回轮到熊二破防了。
“俺冤枉啊!俺明明是在展示俺最真诚的微笑!俺是饿,但是俺发誓俺绝对没想抢!现在的游客咋这难伺候呢,连多看两眼都不行咧!气死俺咧~”
“还有一张,是关于吉吉的。”夏清清看向树枝上的吉吉。
吉吉瞬间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结:“哼,平民的赞美,本王洗耳恭听。”
夏清清念道:
“‘差评:大青石上的那个猴子水果摊,简直是黑店!没有明码标价就算了,买两个野果子,那只猴子居然还要求我们对它鞠躬喊万岁?这是什么封建残余服务?强烈要求整改!’”
“放肆!大胆!这是刁民!是乱党!”
吉吉气得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它举起树枝权杖疯狂挥舞,
“本王赐予他们皇家果实,那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敢要明码标价?本王明天就取消他们的参观资格!”
“各位,这些意见虽然听着刺耳,但这正是咱们进步的阶梯啊。从明天开始,一一整改!”
林天开始分配任务:“强哥荣师傅,你们的卤味摊队伍,明天用木栏杆围成蛇形,不能挡主路!
熊二,你明天不仅要吃饱了再上岗,我还要求你练习‘视金钱如粪土’的空洞眼神,绝对不能再流口水!
至于吉吉……”
林天看着那只气急败坏的猴子,
“明天你的摊位前,必须挂上木牌,写清楚草莓多少钱一盒!谁要是再强迫游客鞠躬,我就把你的摊子给掀了,果子全拿去喂猪!”
第二天。
狗熊岭发生了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改变。
卤味摊前多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竹栅栏,光头强戴着个大口罩,切肉的速度快得飞起,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眼珠子在疯狂转动。
熊二站在迎宾路口,它昨天晚上被熊大逼着吃了五盆大米饭,撑得今天连打嗝都带着米香味。
它双目无神地看着来往的游客,就算有人拿着烤香肠从它面前走过,它也只能在心里默念:
“那是木头……那是石头……俺是一头没有感情的迎宾机器……”
而吉吉的摊位前,多了一块由毛毛代笔的、字迹极其抽象的木牌。
上面用红漆写着:【皇家特供野果,十元一份,爱买不买,无需鞠躬】。
到了傍晚,夏清清再次打开意见箱。
这一次,里面多了一张画着大大笑脸的纸条。那笔迹明显是个孩子写的。
“今天,那头黄色的熊二老师没有盯着我的饼干看啦!他真的很棒!这是一朵小红花,送给熊二老师!”纸条上还粘着一朵用红纸剪的小花。
夏清清把纸条递给熊二。
熊二小心翼翼地把那朵小红花收进自己的蜂蜜罐旁边,嘿嘿嘿直笑。
“熊大,你看……俺有小红花嘞!”
“哈哈,熊二,干的不错!咱们熊就要有个熊样!”熊大拍了拍熊二的肩膀。
……
随着游客增多,狗熊岭溪边烟火道的名气越来越大,尤其是光头强和大肚荣合伙的“荣记绝世百年老卤”。
那霸道的老卤香气,不仅在白天勾引着游客的钱包,到了夜深人静、摊位打烊的时候,那股深深渗入木头车体和案板里的肉香,更是成为了整片森林里所有夜行动物的终极诱惑。
这天深夜。光头强在木屋里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哐啷哐啷”的金属碰撞声。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抄起手电筒和一把扳手就冲了出去:“谁!谁敢偷强哥的卤肉锅!”
跑到卤味车前一看,光头强气得差点吐血。
只见三四只毛色狡猾的黄鼠狼,正围着用来装鸭脖的竹篓疯狂打转。
“去去去!一群偷油婆!惹我光头强,揍你没商量!”
光头强挥舞着扳手把它们赶跑,但他知道,这治标不治本。
明天晚上这帮家伙肯定还会来。
“不行,我得雇个保安!”光头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回到木屋,看着正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打呼噜的肥波。
肥波自从上次做过那个关于加菲猫和千层面的美梦后,虽然认清了现实,但身上那股子“贵族猫”的傲娇劲儿是一点没少。
它现在连普通的小鱼干都不怎么爱吃了,非得光头强把鱼干烤出香味它才勉强赏脸。
“肥波!醒醒!别睡了!”
光头强推了推肥波的胖肚子。
肥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非常不满地“喵呜”了一声。
“肥波啊,强哥平时对你不薄吧?”
光头强搓着手,换上一副猥琐的笑脸,
“你看,现在外面那些阿猫阿狗的,都惦记着咱们家的卤肉摊。你可是咱们狗熊岭最有战斗力的社会猫!
只要你每天晚上,就坐在那卤肉车顶上巡逻。只要你干得好,每天晚上……我奖励你半根火腿肠!怎么样?”
“半根?!”肥波眼睛一瞪,瞬间清醒了。它噌地一下站起来,一爪子拍在光头强的手背上。
“喵嗷!(你打发叫花子呢!堂堂狗熊岭第一神猫的出场费就值半根火腿肠?起码一根!还要那种里面带玉米粒的!)”
“好好好!一根就一根!成交!”光头强咬咬牙答应了。
于是,狗熊岭有史以来最拉风、也最不靠谱的“夜间保安”正式上岗了。
第一夜。肥波跳上了卤味车的车顶。
它趴在那个“绝世百年老卤”的招牌旁边,琥珀色的猫眼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喵呜~(这味道确实香,难怪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野猫要来偷。)”
肥波舔了舔爪子,觉得这份工作似乎也不难。
夜深了。一阵冷风吹过,肥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它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上下起伏,没过多久,这只号称战斗力爆表的社会猫,竟然在车顶上……睡着了!而且还打起了呼噜!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是昨天那群黄鼠狼!
带头的那只老黄鼠狼十分狡猾。它看了看车顶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肥波,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它轻手轻脚地顺着车轮爬上去,熟练地用爪子挑开了装鸭脖的竹篓盖子,叼起一根卤得油亮的鸭脖,转身就要溜。
“啪嗒!”竹篓盖子掉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