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狗熊岭目前的“顶流网红”、“首席技术顾问”——光头强!
光头强站在逆光的位置,由于背光,整个人看起来竟然真的有几分深沉的压迫感。
他用一种从丹田里挤出来的低沉嗓音,对着还在地上发愣的两头熊,大声宣告:
“我乃——强天帝!!!”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自带回音特效,在整个湖畔回荡。
光头强猛地将猎枪往地上一顿,左手负在身后,摆出一个傲视群雄的姿势,眼神冷冷地扫视全场:
“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帝的道场之上,惊扰天地之清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此私斗!还不速速给我停手!镇压!”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熊大和熊二保持着扭打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两张巨大的熊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个光头是不是疯了?”的懵逼表情。
树上的吉吉和毛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天帝”给震住了,连胃里的翻江倒海都暂时忘记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
“噗——”熊二终于没憋住,一个鼻涕泡冒了出来,直接在鼻尖上炸开。
它松开揪着熊大毛发的手,指着光头强,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光头强,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吃错药咧?啥天帝啊!你披着个红牡丹的床单,看着就像村口扭秧歌的翠花大妈!”
熊大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无语地看着光头强:
“光头强,你戏过了啊。刚才那声枪响,要是把游客招来投诉你,上面非扣你半个月工资不可。”
见这两头熊完全不配合自己的演出,光头强那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霸气气场”瞬间破功。
他气急败坏,一把扯下身上的红牡丹床单,跳着脚骂道:
“你们两只臭狗熊懂个屁!我这叫气场镇压!我要不放一空枪,你们俩刚才是不是要把这棵树给撞倒了?
你们俩发什么神经呢!大清早的不去背四书五经,在这儿玩什么终极格斗?为了抢半罐蜂蜜至于吗?”
“谁为了蜂蜜了!”熊大和熊二异口同声地吼了回去。
熊二委屈地指着熊大:“是他先拿竹竿抽俺的肚子!还骂俺是吃货!”
熊大毫不示弱:“是他先拿以前的黑历史气俺的!还说俺脚臭!”
眼看着这两头刚被强行分开的狗熊又要开始互相放狠话,空气中的火药味再次浓烈起来。
就在光头强束手无策,考虑要不要再开一枪“镇压”的时候。
“当——当——当!”
一阵铁勺敲击大铁锅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厨房方向传来。
伴随着这声音,一个圆滚滚、系着雪白围裙的身影,迈着沉稳的四方步走了过来。
大肚荣师傅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玄铁菜刀,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他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小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俗的睿智光芒。
大肚荣走到两头熊中间,没有大声呵斥。
它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气喘吁吁、毛发凌乱的熊大和熊二。
“呼……”
大肚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戾气太重。实在是戾气太重了啊。”
“荣师傅,你评评理,是不是熊大先动的手!”
熊二赶紧凑过去告状。
大肚荣没有理会熊二的控诉,他转过身,看着光头强,慢条斯理地说:
“光头兄弟,你放空枪是镇不住它们的。这两头熊啊,最近被那个什么科考大典给逼得太紧了。天天背那些个子曰诗云,脑子都背木了,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
大肚荣用刀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继续分析道:
“这就好比熬一锅老高汤,火太急了,汤就浑了,味儿就变了。它们现在,就是这锅被急火炖坏了的高汤。肚子里的学问没消化,全变成暴躁的戾气了!”
熊大一听,觉得大肚荣说得有道理,它摸了摸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荣师傅说得对。俺最近确实觉得心里憋得慌,看谁都不顺眼,连看见光头强的光头,都想上去盘两下。”
光头强吓得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退后一步。
“所以啊。”大肚荣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光靠死读书是不行的。今天,俺决定给你们俩停课一天!不背四书五经了!”
“真的?!”熊二的绿豆眼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它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不读书咧?那是不是可以去吃烤肉咧?荣师傅,你真是活菩萨啊!”
“吃?你想得美!”
大肚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的杀气,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在案板上切万刀丝!
今天,俺要带着你们俩,进行一场直击灵魂的——【厨道基本功特训】!
用这厨房里的刀工和火候,来磨平你们心里的暴躁!来折磨……啊不,来锻炼你们的禅心!”
一听到“厨道”两个字,本来还在旁边看戏的光头强,眼睛突然“滴溜”一转,脑子里瞬间涌上了一个猥琐又充满恶趣味的主意。
“好!荣师傅说得太好了!”
光头强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站在了大肚荣的身边。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细长的竹板,拿在手里“啪啪”地拍打着自己的手心,脸上浮现出一种经典的、小人得志的阴险笑容。
“俗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既然荣师傅要给你们俩进行特训,那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首席监督员呢?”
光头强挺直了腰板,狐假虎威地指着熊大和熊二,
“从现在开始,大肚荣师傅就是主教练!而我,光头强,就是你们的魔鬼副教练兼纪律委员!
今天,谁要是切不好菜,谁要是敢偷懒,我手里这根‘打神鞭’可不长眼睛!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