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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肚荣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他立刻拖出一条上好的黑猪五花肉。

“看好了!”

大肚荣手起刀落,将五花肉精准地切成了长条状,

“这肉,肥瘦相间。要用粗盐、花椒、八角,还有俺特配的陈皮粉进行干腌。”

大肚荣一边按摩着猪肉,一边给旁边围观的熊大熊二科普这道美食的哲学:

“腌制,就是用时间去沉淀味道。等肉里的水分逼出来,再挂到火塘上面,用红松木的锯末和柏树枝慢慢地熏烤。”

“滋滋滋……”

没过多久,随着烟熏火燎,那十条肉干渐渐变成了深邃的枣红色,表面渗出一层晶莹剔透的油脂,散发着一股浓郁、复合了松木清香和猪肉醇香的迷人味道。

熊二站在火塘边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十条腊肉,口水像瀑布一样狂流:

“呜呜呜……荣师傅,这束修也太香咧!俺能先替孔夫子尝一条不?就一条!俺保证不全吃完!”

“啪!”熊大一巴掌拍在熊二伸出去的爪子上,

“想都别想!这是送给夫子的束修!少了一条,咱们的诚意就打折了!”

大肚荣将熏好的十条腊肉取下来,用干净的麻绳整整齐齐地捆成一扎。

“行了,十条肉干,分毫不差。熊大,拿着这束修,去拜见夫子吧!”

……

第二天清晨,薄雾如纱。

猴王客栈的二楼客房里,孔夫子正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衫,站在窗前练习太极拳,神清气爽。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门没锁,请进。”孔夫子缓缓收势。

门被推开。

只见熊大和熊二,两头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巨大棕熊,竟然艰难地弯着腰、低着头,从门口挤了进来。

最让人震惊的是。

熊大今天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条红色的绸带,绑在腰间当做腰带。

它的双手十分恭敬地捧着一扎用麻绳捆好的、散发着浓郁松烟香味的腊肉干。

而熊二则紧紧跟在后面,两只前爪局促地搓在一起,眼睛死死地盯着熊大手里那扎肉,拼命地吞咽着口水。

“两位……这是?”

孔夫子虽然见多识广,但被两头狗熊堵在门口,也是一愣。

熊大走到孔夫子面前,竟然双腿微微弯曲,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古代“作揖”的姿势!

虽然因为熊的体型问题,这个作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份恭敬和庄重,却让人动容。

“孔夫子在上,受学生熊大、熊二一拜!”

熊大瓮声瓮气、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但语气极度认真,

“俺们兄弟俩生在山野,粗鄙无知。得知夫子学究天人,特备‘束修之礼’十条,前来拜见夫子,望夫子不吝赐教!”

说完,熊大将那十条腊肉高高举过头顶,递到孔夫子面前。

孔夫子看着这递过来的腊肉,又看了看这头为了行礼而憋得满脸通红的棕熊,整个人彻底被震撼了!

他教了一辈子的书,收过无数达官显贵的礼物,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一种直击灵魂的感动。

“善!大善啊!”

孔夫子眼眶微润,激动地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扎腊肉,

“万物有灵,有教无类!老朽万万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能看到两头异类,如此恪守我周礼之规范,如此尊师重道!这束修之礼,老朽收下了!”

一旁的熊二看到孔夫子收下了肉,心里那叫一个滴血。

它实在没忍住,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个……孔夫子啊。这肉俺们大肚荣师傅熏得可好咧。俺就想问问……您平时吃这肉,是喜欢清蒸啊,还是爆炒啊?要是您咬不动,俺可以帮您代劳……”

“熊二!闭嘴!”熊大急得一脚踩在熊二的脚背上。

孔夫子却被熊二这憨态可掬的吃货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位熊二同学,倒是个性情中人。《论语》有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老朽虽年迈,但这等好肉,自然是要切成薄片,配上好酒,细细品味才算不辜负你们的一片心意啊。”

熊二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夫子也懂吃!那太好咧!俺觉得夫子说得对!”

就在这师生其乐融融、探讨美食与国学的和谐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哟呵!孔老先生,起得挺早啊!”

光头强推门而入。

他今天把那身书生长袍脱了,换上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手里还拿着个茶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光头强就看到了孔夫子桌子上的那扎腊肉,还有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熊大熊二。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

光头强立刻抓住了嘲讽的机会,指着那扎腊肉嗤笑起来,

“熊大,你们俩是不是穷疯了?这大清早的,提着几块腊肉来找孔夫子推销土特产来了?你们以为孔夫子什么身份,能看上你们这几块熏猪肉?”

熊大怒视着光头强:“光头强,你少在这儿喷粪!这叫束修之礼!是俺们拜见夫子的诚意!”

“什么束修?我看就是抠门!”

光头强撇撇嘴,转头看向孔夫子,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孔夫子,您别理这俩没文化的狗熊。我今天来,是特意想跟您探讨一下,关于我那台‘全自动剥树皮机’的内部齿轮结构,是如何体现道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哲理的!”

光头强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这番“机械与道家”的融合言论,绝对能把孔夫子给震住。

然而,孔夫子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他将那扎腊肉珍而重之地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转过身,看着光头强,目光变得有些严肃。

“强夫子,老朽刚才听你所言,似乎对这‘束修之礼’颇为不屑?”

孔夫子背着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这……这本来就是几块腊肉嘛……”

光头强被孔夫子的气场压得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