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来到果树坡。
这是吉吉和毛毛的主场。
吉吉一开始依然改不了那股子做派,它拿着一根红绳,想要把最好的一片山楂树全部围起来,并且在前面立一块“皇家禁入”的大牌子。
“国王!不可啊!”毛毛赶紧拦住它。
经过了这几次的磨练,毛毛现在敢于提出自己的意见了,
“规则说了,改进必须是不影响游客体验的。您直接挂‘禁入’,游客连看都看不见了,肯定会投诉咱们的!”
吉吉知道毛毛说得在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总不能让他们随便摘本王的果子吧!”
毛毛想了想,拿过吉吉手里的红绳,没有拉高,而是沿着果树外围半米左右的地面,铺设了一条彩色的“观察线”。
“国王,咱们用这条绳子作为软隔离,游客只要不跨过绳子,就可以尽情拍照观赏。”
毛毛接着说,
“为了防止游客手痒摘果子,咱们在绳子外面放一个‘掉落果实认领篮’!每天早上咱们把自然熟透掉下来的果子捡进篮子里,游客想尝鲜,就在篮子里自取,这样既保护了树枝不被折断,又没浪费掉下来的果子,游客还有参与感!”
吉吉一听,心里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嗯,虽然这主意有几分本王智慧的影子,但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本王就准奏了!”
最后,压轴登场的是抽到了“溪边烟火道”的光头强。
这也是大家最期待的环节。
毕竟,以光头强的性格,遇到这种“零成本改进”的题目,大家以为他又要搞什么废旧零件拼接、造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葩机器出来。
然而,光头强到了烟火道后,什么工具都没拿。
他只是找了个树墩子,在热闹的摊位后面,像个老大爷一样,蹲在那里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光头强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根粉笔。
他走到关东煮、老卤推车和阿芳凉粉摊这三家生意最火爆、排队最拥挤的地方。
他只是用粉笔,在地上画了几条白线。
“大肚荣,你的卤肉摊出餐最慢,因为要切肉。你的队伍,沿着这条白线,往左边折叠排成S型!”
光头强指挥若定。
“林天兄弟,你的关东煮出餐快,队伍拉直,贴着木栈道的右侧边缘排!”
“阿芳嫂,你的凉粉摊把那个碍事的遮阳伞往后退一米,让出中间一米五的通道!”
随后,光头强又找来两块废木板,一面用红漆写着【拥挤,请稍后再来】,另一面用绿漆写着【空闲,欢迎品尝】。
他给每个摊位发了一块,做成了一个可以手动翻面的“等候指示牌”。
一套操作下来,没有花一分钱的成本。
但是,原本因为三家队伍互相交叉、导致游客经常撞在一起、端着汤汁容易洒的混乱局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中间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不买东西的游客可以顺畅通行;买东西的游客也不会因为互相挤压而产生矛盾。
“绝了……”
在监控棚里看着这一幕的孔夫子,忍不住抚须惊叹。
“不造奇技淫巧,只用最简单的统筹思维,就化解了乱局。知者不惑,巧者不炫!这光头强,当真是个被伐木耽误的大才啊!”
……
生态实践题的最后一关,要求两名考生随机组队,在十分钟内合作完成一幅“森林礼仪图”,并配上解说文字。
抽签结果一出来,考场里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熊大抽到了一个紧张到手抖的年轻大学生;熊二则幸运地和童生试第一名苏子轩分到了一组;而光头强因为是单数,被安排了单人加试。
至于吉吉……
“啥?!本王要跟这个笨手笨脚的小跟班一组?!”
吉吉看着手里写着“毛毛”名字的签条,嫌弃地直撇嘴,
“本王堂堂一代明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只猴画一幅传世名画绰绰有余!让他参与,简直是拉低了本王作品的艺术价值!”
毛毛委屈地抱着画板,小声嘟囔:“国王,考规说了,必须两人合作,不然算零分的。”
“哼!算你走运,能沾本王的光!”吉吉一把夺过毛笔,昂首挺胸地走到宣纸前,
吉吉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它选择的场景是“游客在古树下拍照”。
为了凸显自己的英明神武,吉吉大笔一挥,把自己画得比旁边那棵千年古树还要高大三倍!
画里的吉吉头戴王冠,披风飘扬,几乎占满了整张纸的三分之二,而旁边的游客被它画得只有蚂蚁那么大,还在对着它顶礼膜拜。
“国王,您这……这比例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游客都快看不见了。”
毛毛拿着记号笔,看着这幅自恋的画,额头直冒冷汗。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夸张!这叫突出重点!”
吉吉白了它一眼,
“赶紧的,在旁边加上你的解说词!”
毛毛无奈,只好在画纸最边缘的一个小角落里,认认真真地写下提示:
【拍照不折枝,赞美不追逐。请与动物保持友好距离。】
毛毛写字的时候很专注,完全没有拆吉吉的台。
就在吉吉得意洋洋地准备给自己的大作添上最后几笔“王者之光”时,一阵穿堂风刮过考场。
“呼——”
风直接掀翻了放在桌角的那砚满满的浓墨!
黑色的墨汁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着正在低头写字的毛毛泼了过去!
“啊!”毛毛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原本第一反应永远是护住自己王冠的吉吉,眼角余光瞥见了即将被墨汁洗礼的毛毛。
它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做出了一个违背它“自私本性”的动作。
吉吉猛地向前一扑,张开双臂,用自己那件今天特意换上的金黄色小马褂,死死地挡在了毛毛的身前!
“哗啦——!”
整整一砚台的墨汁,全部泼在了吉吉的背上。
那件金灿灿的小马褂,瞬间被染成了一块黑白相间的“抹布”。
“国……国王?!”毛毛睁开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被墨汁淋得狼狈不堪的吉吉,整只猴都惊呆了。
它印象里的吉吉,遇到危险永远是喊“毛毛护驾”的。
吉吉自己也愣住了,它看着身上那件毁掉的马褂,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但当它对上毛毛那充满震惊和感动的眼神时,它傲娇的本性立刻占据了高地。
“看……看什么看!”
吉吉粗鲁地扒拉了一下沾满墨汁的披风,掩饰自己的心虚,扯着嗓子喊道,
“本王……本王这是在保护皇家艺术品!再说了,你这小身板要是被墨水淹了,谁给本王洗土豆、端盘子?!”
虽然嘴上依然刻薄,但这掩饰的借口实在太过拙劣。
毛毛没有反驳,它眼眶一红,赶紧掏出一块干净的干布,小心翼翼地帮吉吉擦拭着背上的墨水,声音哽咽:
“国王,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