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强的机器没引来想分家的温顺蜂群,反而惊动了附近一个脾气暴躁的马蜂窝!
成百上千只大马蜂,像轰炸机大队一样,铺天盖地地朝着熊二的方向俯冲下来!
熊二透过面网,看着那团朝自己压过来的黑云,整头熊都吓傻了。
“俺滴个亲娘哎——!这是要开席啊!”
它大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诱蜂箱了,转过身,迈开两条粗壮的后腿,在山坡上开启了疯狂的逃命狂飙。
由于防蜂服实在太肥大,熊二跑起来就像一个滚动的白色大雪球。
“救命啊熊大!光头强!你们这是引蜂还是谋杀啊!”
光头强吓得赶紧把仪器一扔,抱头就往草丛里钻:“失误!这绝对是频率赫兹计算失误!”
熊大急得大喊:
“熊二!你别乱跑!你身上穿着防蜂服呢,它们蛰不透你!赶紧蹲下抱头!”
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熊二听到这话,猛地一个急刹车。
“对哦!俺现在是刀枪不入的大粽子咧!嘿嘿嘿!”
它立刻自信心爆棚,非但没有抱头蹲下,反而转过身,挺起那宽阔的胸膛,双手叉腰,面对着那群扑面而来的马蜂,发出一声十分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来啊!你们这群小飞虫!有本事来咬俺啊!俺虫二大侠今天就是站在这儿让你们蛰,你们也伤不到俺一根毫毛!”
马蜂群瞬间将它包围,劈头盖脸地撞在防蜂服上,发出“噼里啪啦”像下冰雹一样的声音。
熊二在蜂群中傲然挺立,得意洋洋地扭起了屁股:
“哎嘿嘿,一点都不疼!就跟挠痒痒似的!臭光头你看,俺这身衣服买得太值咧!”
可它高兴得太早了。
它忘了,自己这身防蜂服,拉链曾经崩开过。
虽然刘大娘给它加固了,但领口面罩连接处,因为刚才逃跑时剧烈拉扯,竟然松开了一道不到两厘米的细小缝隙。
一只晕头转向的马蜂,顺着这道缝隙,“滋溜”一下,好巧不巧地钻进了面网内部!
熊二正扭着屁股,忽然感觉鼻尖上一凉。
它定睛一看。
面网里面,距离它的大黑鼻子不到三厘米的地方,一只硕大无比的马蜂,正用那一对复眼死死盯着它。
一人一蜂,隔着不到三厘米的距离,深情对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这位蜂大哥,俺要是说,俺其实是跟你们一伙的,你信不?”
熊二斗鸡眼盯着鼻尖,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只马蜂显然不信。
它毫不客气地一撅屁股,亮出了毒针。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熊吼声,响彻了整个狗熊岭的西坡。
下一秒,熊二以比刚才快三倍的速度,疯狂撕扯着领口的面网,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轰隆隆地朝着听泉湖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水!水!俺要下水!臭光头俺跟你没完——!”
远处的岩石后,光头强心虚地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地上的“引蜂仪”踢进了更深的草丛里。
“这下完了……强哥我又要被这头笨熊追杀半个月了……”
林天捂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咱们这“熊家蜂业”的挂牌仪式,还得再往后推迟几天了。”
……
黄昏时分,听泉湖畔。
夕阳的余晖把湖面染得金黄,游客们早就散尽了,只有几只归巢的白鹭在浅滩上悠闲地散步。
熊二生无可恋地泡在齐腰深的湖水里,只露出一个顶着个大红疙瘩的熊脑袋。
那疙瘩正正好好长在它的大黑鼻子上,红彤彤、亮晶晶的,活像一颗刚熟透的樱桃萝卜。
大肚荣端着一盆捣碎的消炎草药,蹲在栈道边,拿着木片往它鼻子上糊药膏。
“嘶——轻点轻点!荣师傅,俺这鼻子可是嗅觉雷达,要是废了,以后连厨房里的烤鸭味儿都闻不着咧!”
“你还知道疼啊?”
大肚荣微微蹬了熊二一眼,
“叫你嘚瑟!人家马蜂都不搭理你了,你非要挺个大肚子去挑衅。这下好了吧,“熊二大侠”变成“小丑大侠”了!”
熊二眼泪在绿豆眼里直打转,幽怨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光头强。
“都怪光头强!要不是他那个破音响,马蜂能发疯吗?俺的“首战告捷”就这么变成“首战毁容”咧!”
光头强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为了补偿自己的过失,他正蹲在岸边,任劳任怨地用软刷子帮熊二清洗那件沾满了泥巴和落叶的防蜂服。
“失误,真的是参数设置失误。但我向你保证!”
光头强猛地站起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强哥我今晚就回去重新修改赫兹波段!明天绝对给你引来最温柔、最勤劳的中华田园蜂!”
“你快拉倒吧你!”
熊大走过来,一把夺过光头强手里的刷子,
“你的发明除了炸机器就是炸熊,俺们“熊家蜂业”的启动资金,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林天看着这群活宝,笑着把整理好的诱蜂记录本合上。
“强哥你也别折腾机器了。吴伯下午打电话说了,明天上午,他会亲自带镇上的老蜂农进山,给咱们送两脾带着健康蜂王的中蜂群过来。人家那才是正儿八经的科学引种。”
……
第二天一早,晨露还没在草叶上干透,狗熊岭的宁静就被一阵拖拉机的“突突”声打破了。
林天领着吴伯,还有镇上最有经验的老蜂农老李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西坡的空地上。
老李头跳下车,手里提着两个四四方方、蒙着细密铁纱网的透气木箱。
虽然隔着纱网,但依旧能听见里面传来那种低沉、绵密、宛如几万个微型马达同时运转的“嗡嗡”声。
熊二这会儿正躲在三十米开外的一棵大粗树后面,身上那件改版的大号防蜂服穿得严丝合缝,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它那颗红肿的水晶鼻子,紧紧贴在面网上,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盯着那两个纱网箱。
“熊大……你确定这回是正经的蜜蜂,不是昨天那种能把熊蛰成猪头的战斗机?”
熊二压低声音,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