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脸不红心不跳地一甩披风:
“大胆!猴王客栈用了本王的名号,本王收点皇家品牌授权费怎么了?”
楼下的光头强和林天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光头强刚走到楼梯口,正好听见“两百万”这三个字。
光头强的腿瞬间像煮熟的面条一样软了,他扶着门框,眼珠子瞪得像两颗灯泡:
“多……多少?修个破木头客栈要两百万?你这木头是拿金条削的吗?!”
然而,面对这天文数字,吉吉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它随手把那份价值两百万的合同推到一边,拿起一颗毛毛刚剥好的葡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呸”地一口吐在了王总的劳力士手表上。
“酸死了!王多鱼,这就是你上次说的什么南美进口阳光玫瑰?
还不如光头强在后山种的野山楂甜!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吉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全场死寂。
光头强吓得心脏骤停,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吉吉的嘴。
那可是两百万的财神爷啊!
这死猴子居然敢把葡萄皮吐在人家几百万的表上!
但王总的脑回路,永远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他看着手表上的葡萄皮,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眶湿润了。
“好!骂得好!”
王总一把抱住吉吉的肩膀,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铁!你知道吗,自从我继承了那笔钱,我身边全特么是阿谀奉承的小人!我说屎是香的,他们都得拿勺子去尝!
只有你!只有你不为我的金钱所动!敢当面指出我的缺点!你这兄弟,我王多鱼交一辈子!”
吉吉嫌弃地推开他:
“少套近乎,本王交朋友不看钱,看气质。你这身豹纹太土了,明天给本王换成纯金色的!”
“换!马上换!”王总乐得合不拢嘴。
林天站在门口听了半天,伸手把合同抽过来看了一眼。
“王总,我问一句啊。”
“问!”
“你这两百万,是想把客栈改得贵,还是想改得别人一看就知道贵?”
王总皱起眉:“有区别?”
“区别大了。”
林天往窗外那片竹林一指,
“落地窗、星空顶、恒温水床,城里随便找个高端民宿都能装。你花两百万跑狗熊岭复制一套,不嫌亏?”
王总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林天继续道:
“真要玩野奢,就得外面看着还是这栋破木楼,推门进去什么都有。
窗户不漏风,床躺着不腰疼,温泉就藏在后院石缝里。游客拍完照还得纳闷——这地方到底把钱花哪儿了?”
王总眼睛一下亮了:“对啊!”
“钱花了,还让人看不出来?”
林天笑了笑,
“这不比挂一屋子水晶灯有排面?”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王总一拍桌子,
“小李!把原图废了!我要的就是这种——低调得让普通人看不懂!”
光头强凑到林天耳边,小声道:
“你这是劝他省钱呢,还是骗他花得更狠呢?”
林天同样压低声音:
“两百万都送上门了,我劝什么?”
说完,他抬手一指光头强。
“强哥正好懂木头。外面尽量别动,里面随你们俩折腾。你负责出钱,他负责把钱花得看不出来。”
王总当场拍板:
“就这么干!”
楼梯口的大马猴终于缓过劲来,抱着合同死活不撒手:
“先等等!我是老板!签字得我来!”
客栈的装修热火朝天地开始了,王总干脆天天泡在狗熊岭,跟吉吉混成了一对“卧龙凤雏”。
这天中午,大肚荣在移动食堂搞了个“地狱级爆辣毛血旺”,王总吃得满头大汗,连干了三大碗米饭,还灌了两大杯苏小雅特调的“冰火觉醒加冰版”。
到了下午两点,这冰火两重天的威力,终于在王总那娇贵的肠胃里爆发了。
“咕噜噜——轰!”
正和吉吉在果树坡上吹牛的王总,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王老铁,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本王的霸气震慑得想要行大礼?”
吉吉坐在树杈上问。
“行个屁的大礼!我这肚子里快引发海啸了!”
王总夹紧了双腿,冷汗直流,
“洗手间!快!五星级洗手间在哪?!”
毛毛赶紧指了指山脚下:
“王总,顺着那条栈道往下走两百米,有个公共卫生间!”
王总像只踩了电门的企鹅,迈着内八字的小碎步,一路狂奔到了游客中心的公厕。
他冲进厕所,刚想解裤腰带,却突然停住了。
这是一个非常干净的景区环保公厕。
没有自动感应的智能马桶盖,没有加热恒温的坐垫,更没有播放肖邦交响乐的背景音响。
王多鱼的土豪脑子在这一刻发作了。
“不行!我王多鱼那身价几百亿的臀部,怎么能接触这种没有任何智能辅助的冰冷塑料圈?”
他咬着牙退了出来,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念头。
“我来狗熊岭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体验大自然吗?古人云,天人合一!我今天,就要在这无边无际的绿意中,感受一次最原始的释放!”
王总憋着一口气,钻进了距离主干道三十多米外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这里杂草丛生,四下无人,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啊……这才是野奢!”
王总找了个隐蔽的树根,解下那条爱马仕皮带,半蹲了下去。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物理事实。
狗熊岭的夏天,灌木丛里不仅有大自然,还有大自然的“原住民”——一种被称为“森林轰炸机”的黑花大蚊子。
就在王总闭着眼睛,准备感受灵魂升华的那一刻。
“嗡——”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声,从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局部地区周围响起。
“什么声音?无人机?有点意思……”
王总疑惑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只觉得自己的两瓣臀大肌上,仿佛被容嬷嬷同时扎进了几十根烧红的钢针!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惨叫,瞬间惊飞了果树坡上所有的鸟群。
王总“嗖”地从灌木丛里弹了出来,裤子都没提利索,人已经蹿起三米多高。
他的身后,跟着一团黑压压、足有红枣那么大的黑花蚊子。
“救命啊!这特么是蚊子还是吸血鬼啊!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要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