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钓位上,光头强把安全帽往后一推,满脸不屑。
“那些成品鱼竿根本没灵魂,看强哥给你们露一手绝活!”
他翻出把手电钻,扯出几圈黄胶布,噼里啪啦往鱼竿的线轮上一缠。
缠牢后,他得意地掂了掂。
“这叫强哥牌自动飞速收线机!等会儿鱼只要敢碰钩,我电门一按,哧溜一下就能把它从海里拽上来,直接砸甲板上!”
旁边二号位是刘海柱。
他把扳手往鱼线末端一拴,系了个死结,语气沉稳:
“铅坠太轻,飘忽。这把老伙计下去,海底龙王见了都得给咱盘着。这招叫大巧不工,全凭分量说话。”
看来是打算直接把鱼给砸晕。
到了三号位的熊二,画风彻底偏了。
这大狗熊嫌鱼竿拿着费劲,直接从角落拖出一捆粗麻绳,绳头系着个大号铁钩。
更绝的是鱼饵。
它从后厨顺了一整只肥白条鸡,乐呵呵地往铁钩上一穿。
熊二抹了把哈喇子:
“俺熊二钓鱼,讲究的就是一个大方!俺都请它吃整只鸡了,底下的鱼要是懂事,高低得上来让俺尝两口肉!”
说完,它抓着麻绳原地转了半圈,像扔铁饼一样,把那只鸡抡得呼呼带风,猛地甩进深海。
“咚!”
海面上炸开老大一朵浪花,动静大得连船头都能听见。
蹦蹦举着自拍杆,在栏杆上急得上蹿下跳,对着镜头直咧嘴:
“家人们,快看这三位大仙!光头强的手艺随时可能冒烟,柱哥那扳手砸下去估计能把鱼拍晕。至于熊二……它分明是给海里的鱼送外卖去了!”
甲板上海风吹着,日光暖洋洋的。
二十分钟过去,海面风平浪静,光头强靠在躺椅上直打哈欠。
冷不丁,刘海柱手里的竿梢猛地往下一沉。
“嘎吱——”
鱼竿瞬间压出一道大弧度,栏杆也跟着晃了晃。
“来了!”
刘海柱吐掉牙签,扎稳马步,手臂青筋暴起,憋足了劲往后猛拉:
“给爷上来!”
哗啦一声水响,一条满身花纹的深海石斑鱼甩着尾巴跃出水面。
“哈哈!瞧见没?”刘海柱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得意大笑,“就说海里的鱼也识货,铁疙瘩照样咬!”
光头强在一旁看得眼红,一拍大腿:“柱子你别得瑟,大头还在我这儿呢!”
话刚落地,他手里的鱼竿跟着狠狠一颤,整个人冷不防被带得向前一蹿,差点撞在栏杆上。
“哎哟!咬了咬了!分量沉得很,起码是个大家伙!”
光头强满脸通红,二话不说,果断扣下手电钻的开关。
“滋滋滋——!!”
马达发出刺耳怪叫,线轮疯了一样飞转,缠胶布的地方甚至开始冒出缕缕青烟。
海底下咬钩的鱼显然也是个暴脾气,猛地甩尾发力,往下一扎。
这股力道直接顶了回来。
线轮卡死不转了,电钻的反冲劲却没停下,带着光头强在甲板上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大圈。
“哎!停下!快停下!转晕强哥了——哎哟!”
还没等大伙伸手拉他,光头强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
“嘣!”
鱼线应声扯断,海面咕嘟冒了个泡,大鱼跑得无影无踪。
蹦蹦在镜头前笑得抱着肚子打滚:
“翻车了翻车了!光头强的独家发明再次完美退场!”
光头强揉着腰还没爬起来,蹲在角落嚼坚果的熊二突然“嗷”了一声。
它手里攥着的粗麻绳绷成了一条直线。
那股沉重的拉力极大,熊二那么敦实的身板,竟然被拽得往前滑出两步,脚底在甲板上蹭出两条白印。
“哎呀妈呀!这啥玩意儿啊,力气比俺还大?!”
熊二一低头,瞅见自己的大肥鸡马上要被拖进水底,眼睛立马瞪圆了:
“偷吃俺的鸡?没门!给俺吐出来!”
它也不用什么遛鱼的招数,直接把绳子在手腕上盘紧,两只熊掌抠死在甲板边沿,浑身的棕毛都炸了起来。
随着熊二扯开嗓门一声大吼,天生蛮力整个爆发出来。
它挺直腰杆,硬生生往后倒退,像拔河一样生拉硬拽!
海面上轰隆翻起一道巨大的白浪。
一条一米来长的大家伙被生生扯出海面,在半空中扑腾出一圈水雾,“啪嗒”一声重重砸在甲板上。
那是一条背部泛着深蓝油光的黄鳍金枪鱼,嘴边还死死咬着那只被泡得发软的白条鸡。
甲板上一下子没声音了。
光头强张着嘴,手里的电钻啪嗒掉在脚边。
刘海柱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条石斑,默默把它往木桶后面踢了踢……拉完了。
蹦蹦举着镜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神迹!家人们!熊二用一捆麻绳和一只白条鸡,拔河拔上来一条百斤金枪鱼!这就是纯正吃货的执念吗?!”
到了傍晚,后甲板飘起浓浓的香气。
大伙七手八脚把金枪鱼清理干净。
熊大在旁边熟练地搭起案板切鱼,光头强则负责生火,两边配合得有模有样。
切下来的鱼肉厚实肥嫩,带着粉白相间的油花,整整齐齐码在冰盘上。
熊二蹲在一旁早已等不及,抓起一块蘸了点酱油就往嘴里塞。
鱼肉刚进嘴,这熊就满足地眯起小眼睛,腮帮子鼓鼓地哼哼:
“哎呀……这肉太软和了!一点儿都不腥,香得俺舌头都快咽下去了!”
烧烤架上炭火烧得正旺。
光头强把鱼下巴和石斑鱼摆在烤网上,刷上油和佐料,鱼皮很快滋滋冒油,烤出一层焦黄微脆的边儿,白嫩的鱼肉直往外冒热气。
“辣椒面!光头强,再多撒点辣椒面和孜然!”刘海柱端着啤酒杯,站在烤炉边直催。
不远处,吉吉翘着二郎腿靠在躺椅上。
毛毛在旁边端着果盘和切好的鱼腩,吉吉捏起一片尝了尝,煞有介事地咂摸两下嘴:
“马马虎虎吧。虽然比不上本王在狗熊岭的百果大宴,但在这种光秃秃的大海上,能弄出这等吃食,本王准许你们骄傲一下。”
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把晚霞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海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烤鱼的香味混着冰镇汽水,在甲板上飘散。
光头强高高举起大杯子,迎着晚风扯开嗓门:
“为咱们狗熊岭出海大冒险,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