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办方安排了一个自由交流环节。

大厅里的人群开始流动起来,换名片、寒暄、打听消息。

灵猫端着一杯新换的橙汁,在人群中缓步穿行,耳朵却在捕捉各种有用的信息。

“……听说万康医药被查封了,姜万里这回是真栽了……”

“……股票跌得他妈都不认识了,还好我上个月清仓了……”

“……苏晚晴这次捡大便宜了,万康一倒,她的灵康生物在海城医药市场就只剩一家竞争对手了……”

灵猫听到这里,脚步微微一顿。

苏晚晴是姜万里案的受益者?这就有意思了。

她正要继续听下去,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战士才会有的直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她端着橙汁的手没有颤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全身的肌肉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人群,搜索着威胁的来源。

在大厅东南角的落地窗前,她找到了。

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身形修长,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五官很端正,甚至可以说是英俊,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像是有人用尺子量着他的五官画出来的脸,完美得不像真人。

他端着一杯红酒,正在和几个企业家交谈,笑容优雅,举止得体。

但他的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在看到灵猫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然后重新放松。

整个变化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快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灵猫察觉到了。因为那是猎人识别猎物的眼神。她自己也有。

灵猫不动声色的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那人的照片,发给陈飞。

“队长,酒会上发现疑似异能者。帮我查一下这人。”

陈飞很快回复。

“这人怎么了?”

“直觉。他的眼神不对。他看到我的时候,瞳孔有变化。”

“等着。”

灵猫继续在大厅里走动,故意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她用余光观察着那人的行动轨迹,他和几个企业家聊完,又去了自助餐台取酒,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接了一个电话。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手机震动。陈飞的回复来了,这次的内容让她微微皱起了眉。

“查不到。这人的脸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记录。

不管是华夏的身份系统还是国际刑警的档案库,都找不到这个人。

他用的一定是假身份。我已经让老六用人脸识别倒查他的行动轨迹,有结果告诉你。”

“没有异能波动记录?”

“没有。但这反而更可疑。一个完全干净的人,却出现在一个有境外异能者潜入的海城酒会上,太巧了。”

“要我试探他吗?”

“不要主动暴露。如果他真是异能者,让你来试探太危险。稳住,我来查。”

灵猫看着最后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我来查”——这个人,任务之外懒懒散散没个正形,但一旦涉及到她的安全,从来不含糊。

她收起手机,继续扮演着一个参加酒会的普通小白领。和人寒暄、换名片、假装对别人的话题感兴趣。

那个蓝西装男人在整个晚宴期间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像是之前那零点一秒的注视只是一个错觉。

但灵猫知道那不是错觉。

晚宴结束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灵猫走出酒店大门,海城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海味。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端着了。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街对面,引擎盖还是热的。

车窗摇下来,露出陈飞的脸。

他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头发有点乱,下巴冒了一层淡淡的胡茬。

“上车。”

灵猫眼睛一亮,三两步跑过去,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

“你怎么来了?”

“顺路。”陈飞发动引擎。

“顺什么路,从海城大学到国宾酒店开车要四十分钟,你骗谁呢。”

陈飞没接话,把手机递给她。

“老六倒查了那人的行动轨迹。他是三天前从东京飞海城的,入境登记的名字叫山本一郎,岛国籍。

但这个身份是伪造的。真正的山本一郎三个月前就在岛国病死了。”

灵猫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那个蓝西装男人的照片和老六标注的行动轨迹图。

照片旁边有几行小字,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内容。

“岛国影流家族?”她的声音压低了,“和那个校花学生顾清寒是一伙的?”

“不一定。顾清寒改姓回国已经五年了,和影流家族的联系完全断绝。

这个人很可能是影流派来摸底的——摸顾清寒的底,或者摸我们守界人的底。”

陈飞吐掉嘴里没点着的烟。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那怎么办?”

“以静制动。这个人如果是为了顾清寒而来,他不会主动招惹守界人。如果是冲着我们来的…….”

陈飞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那正好。我很久没和影流的人打过交道了。”

他语气平淡,但灵猫听得出来,这人认真起来了。

越野车在深夜的海城街道上平稳行驶。灵猫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把今晚的遭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苏晚晴递名片,山本一郎盯我,两个人都出现在同一场酒会上——队长,这会不会不是巧合?”

“不是。”陈飞的回答很干脆,“老六已经在查苏晚晴和影流之间有没有关联了。明天出结果。”

灵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队长,今天周六。”

“嗯。”

“你周六晚上不用备课,也不用管学生。你这会儿应该在家睡觉。”

“不困。”

灵猫转头看着他。车窗外流过的路灯灯光明明灭灭,落在陈飞的侧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三年前在秦岭对付尸王时留下的。

那一次,尸王的骨刺刺穿了他的手腕,他硬是一声没吭,用另一只手把骨刺拔了出来,然后把尸王的头拧了下来。

“队长。”

“嗯?”

“你专门来接我,是不是担心我?”

陈飞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灵猫,你今晚话有点多。”

“你就说是不是。”

“不是。”

“你撒谎的时候会眨眼。”

陈飞不说话了。

灵猫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缩在副驾驶座椅里,腿蜷起来,脑袋靠在车窗上,用一种慵懒至极的姿态看着开车的男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掠过。

过了一个红绿灯,陈飞忽然说:“那条裙子。”

“嗯?”

“确实挺好看的。”

灵猫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她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嗯骂了一句:“神经病啊你。”

陈飞难得的笑了,那笑意很浅,一闪而逝。越野车在午夜的街道上拐过一个弯,向着海城大学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海城的万家灯火正在一盏盏熄灭。

这座城市正在睡去。

而那些在夜里睁开眼睛的人,才刚刚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