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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后是纯元脸 > 第75章 三司会审,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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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三司会审,迷雾重重

刑部大牢深处,一间特意清理出来、用作临时“值房”的囚室,此刻被数盏牛油大烛照得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蜡烛的烟味、陈年牢狱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鄂敏端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案后,身上依旧穿着朝服,只是摘了顶戴,露出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发辫。他面色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与白日朝堂上那悲愤激昂、痛心疾首的模样判若两人。

木案对面,坐着三位官员。左手边第一位,是刑部尚书唐文昭,年近五旬,面皮焦黄,三缕长髯,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似睡非睡,手中缓缓转着一对已盘出包浆的核桃,发出“咯咯”的轻响。他是三朝老臣,历经风浪,最擅长的便是“稳重”二字,凡事讲究证据确凿,程序周全,轻易不表态,是朝中有名的“琉璃球”。

中间那位,是大理寺卿周廷璋,年岁与鄂敏相仿,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下颌蓄着短须,腰背挺得笔直,自带一股刑名老吏的冷峻与精明。他主理刑狱多年,经手要案无数,心思缜密,手段老辣,是查案断狱的一把好手,也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

右手边最后一位,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沈自山,相对年轻些,约莫四十出头,白面微须,气质儒雅,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刚正之气。他是清流言官出身,以敢于直谏闻名,对纲常礼法、官员私德看得极重,眼中揉不得沙子,但也因此有时显得过于较真,不通权变。

这三位,便是皇帝下旨、会同宗人府(宗人府已派了一名右宗人列席旁听,此刻坐在鄂敏下首,沉默不语)彻查甄远道一案的主审官员。而鄂敏,以“检举有功”、“深悉内情”为由,被皇帝特旨“协理”,实际上,他才是此案真正的推动者和主导者。

“三位大人辛苦,”鄂敏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皇上将此等关乎朝廷体统、牵扯前朝余孽的重案,交由三司会同宗人府严查,足见圣心之重视,亦是对我等的信赖。今日朝堂之上,情形三位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甄远道罪大恶极,其行径之骇人听闻,实乃本朝罕见!隐匿前朝罪裔,混淆天家血脉,其心可诛!此案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以正国法,以清宫闱,以安社稷!”

他这番开场,定下了极高的调子,直接将此案定性为“关乎朝廷体统”、“牵扯前朝余孽”的“重案”,将甄远道钉在了“罪大恶极”、“其心可诛”的耻辱柱上。

唐文昭手中核桃停顿了一下,眼皮微抬,慢吞吞地道:“鄂大人所言甚是。皇上既已下旨,我等自当尽心竭力,查明真相。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此案牵连甚广,罪名又是如此骇人听闻,涉及废太子……更是敏感。查案,首重证据。不知鄂大人所言的‘人证物证’,如今何在?那浣碧既已收押慎刑司,可曾招供?”

鄂敏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道:“唐尚书放心。人证物证,本官已初步收罗。至于浣碧……”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此女性情狡狯,在慎刑司受审时,初时百般抵赖,坚称不知。然,在铁证与刑讯之下,已初步招认,其生母确系名为‘绵绵’之女子。只是关于其母具体身份,以及废太子余党详情,她推说不知,或是年幼不记得。但既有此招认,便是重大突破!”

周廷璋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看向鄂敏:“鄂大人,慎刑司的刑罚,下官是知晓的。七十二道刑罚下来,便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要胡乱招认。那浣碧一介女流,在如此酷刑之下,承认生母名讳,是否可靠?会不会是受刑不过,屈打成招?她可曾画押?”

鄂敏面色不变:“周大人所虑甚是。刑讯之事,确需谨慎。然,此女身份特殊,关系重大,若不用些手段,岂能撬开其口?她虽未提及‘废太子’三字,但已承认生母名‘绵绵’,此与臣所查线索吻合。至于画押,”他略一沉吟,“她受刑过重,一时难以执笔。不过,已有口供记录在案,并由慎刑司掌刑太监及在场佐吏画押为证。此为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关于浣碧生母‘绵绵’确系废太子胤礽之女的证据。臣已寻访到当年在理亲王府(废太子胤礽被废后封理亲王,幽禁咸安宫)伺候过的旧人。据一老宫人回忆,胤礽确有幼女,小名‘绵绵’,生于康熙五十年左右,生母不详,在胤礽二次被废、阖府圈禁前,此女便已不知所踪。时间、年纪,与浣碧生母皆能对上!”

沈自山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哦?那老宫人现在何处?可曾带来?其言是否可信?理亲王府旧人,在胤礽死后多被处置或流散,寻访不易,此人身份,需得仔细核实,以防有人冒认,或受人指使,构陷大臣!”

鄂敏对沈自山的质疑并不意外,这位御史的较真是出了名的。他点头道:“沈御史所言极是。那老宫人现已妥善安置,其身份经历,臣已初步核查,确有在理亲王府伺候的经历。不过,为求万全,还需三位大人亲自勘问。此外,”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其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环——甄远道本人,与那‘绵绵’如何结识,如何隐匿其身份,又如何将其女带入府中充作奴婢,这些细节,必须从甄远道口中得到印证!只有人证、物证、犯官口供,三者相互印证,形成铁证链条,此案方能坐实,方能令天下人心服口服!”

他看向三位主审,目光灼灼:“三位大人,甄远道如今就关押在此处大牢。他是此案核心,亦是突破关键。本官以为,当立即提审甄远道,趁其惊魂未定,打他个措手不及!结合现有证据,严加拷问,必能使其招供!”

一直沉默旁听的宗人府右宗人,轻轻咳嗽一声,开口道:“鄂大人所言有理。然,甄远道毕竟是朝廷四品致仕官员,且年事已高,今日在朝堂之上已昏厥一次。若用刑过度,恐有性命之忧。一旦猝死狱中,不仅线索中断,朝野亦会非议,有损皇上仁德之名。审讯之事,还需斟酌。”

唐文昭也微微颔首:“右宗人所言极是。甄远道乃关键人犯,其口供至关重要,需得让他活着开口,且开口之言,要经得起推敲。刑讯可作威慑,但不宜过度。尤其涉及废太子此等陈年旧事,更需细致核查,务求每一条线索,每一句口供,皆能相互印证,无懈可击。否则,万一有疏漏,被人翻案,我等皆难逃干系。” 他老成持重,深知此案水深,牵涉到几十年前的废太子旧案,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天大的麻烦。皇帝的意思固然要揣摩,但案子本身更要办得扎实,不能留下把柄。

周廷璋则是从刑狱专业角度出发,沉声道:“提审甄远道,势在必行。然,需有策略。其一,需先核验鄂大人所提人证,尤其是那理亲王府旧宫人之言,辨其真伪。其二,需详查甄家旧档,看能否找到当年甄远道收留浣碧、或其生母的任何蛛丝马迹。其三,对甄远道的审讯,不宜直入核心。可先从‘庶女为婢’这一有违礼法、较易查实之事入手,敲山震虎,观其反应,再逐步深挖其生母之事。若一上来便以‘隐匿废太子血脉’这等诛心之论逼问,恐其惊惧过度,或咬牙不认,或胡乱攀扯,反为不美。”

沈自山补充道:“周大人所言甚是。此案关键,在于‘废太子血脉’一事能否坐实。此乃动摇国本之大罪,若无铁证,绝不可轻下结论。甄远道‘庶女为婢’,有违纲常,查实后可依律惩处。然,若要将此与‘废太子余孽’相连,则需确凿证据,证明那‘绵绵’确系胤礽之女,且甄远道明知其身份而隐匿。此两点,缺一不可。”

三位主审,唐文昭求稳,周廷璋重术,沈自山较真,虽出发点不同,但意思都很明确:鄂敏抛出的罪名虽骇人听闻,但证据链条尚不完整,尤其是“废太子血脉”这一核心指控,目前仅凭一个“理亲王府旧宫人”的模糊回忆和浣碧在酷刑下的含糊招认,远远不够。他们需要更扎实的证据,更严谨的审讯,不能仅凭鄂敏一家之言,就定下如此泼天大罪。

鄂敏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拱手道:“三位大人老成谋国,思虑周详,鄂敏受教。如此,便依三位大人之意。先行分别提审相关人证,核实口供;同时,派人彻查甄家旧宅,搜寻物证。至于甄远道,”他眼中寒光一闪,“便先以‘内帷不修、嫡庶不分、以女为婢、紊乱纲常’之罪审讯。本官相信,在此罪名之下,只需稍加压力,他必会露出破绽,届时再追问其生母之事,当有奇效。”

他顿了一顿,语气转为沉重:“只是,三位大人,此案关系重大,皇上在朝堂之上震怒之情,诸位有目共睹。废太子之事,乃先帝心头之痛,亦是我朝禁忌。若有任何疏漏,让前朝余孽得以隐匿,甚至……祸乱宫闱,混淆天家血脉,我等皆担待不起啊!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明真相,给皇上、给朝廷、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最后几句话,他说的语重心长,更是点出了“皇上震怒”和“混淆天家血脉”这两重压力,让三位主审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唐文昭手中核桃转动的速度加快了些,缓缓道:“既如此,事不宜迟。周大人精通刑讯,核实人证、审讯甄远道之事,便由你主理。沈大人心细如发,核查甄家旧档、搜寻物证,有劳你多费心。老夫坐镇居中,协调各方,并随时向皇上禀报进展。鄂大人深悉内情,还望多多襄助。至于宗人府方面,”他看向右宗人,“便有劳右宗人监督见证,确保程序无误。”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周廷璋和沈自山也无异议,纷纷领命。

鄂敏心中稍定。他虽未能立刻对甄远道用重刑逼供,但局面已按照他的预想推进。三司会审,程序繁琐,但也正因如此,一旦定案,便更难推翻。他要的,就是一步步收紧绳索,将“庶女为婢”与“废太子血脉”这两个看似独立、实则恶毒关联的罪名,死死扣在甄远道头上,扣在甄家头上!

“如此,便有劳诸位了。”鄂敏起身,拱手道,“本官也会加派人手,继续寻访可能知情的旧人,务必将此案查个铁证如山!”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散去,准备连夜展开调查审讯。刑部大牢的值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几人或凝重、或沉思、或冷厉的面容。一场围绕甄远道、围绕浣碧身世、更围绕几十年前那场夺嫡风波的隐秘调查,在这阴森的大牢深处,正式拉开了帷幕。而风暴的中心——甄远道,此刻正躺在不远处另一间更加阴暗潮湿的囚室里,昏迷不醒,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毫无所知。

沈自山离开刑部大牢后,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带着几名得力干吏,在一队刑部差役的护送下,连夜赶赴甄家旧宅。

甄家自抄家后,宅邸一直由官府查封,闲置至今。虽经抄检,但当年主要查抄的是金银细软、田产地契等浮财,以及明显违禁的文书信函。像家族内部的人口簿册、日常账目、仆役身契、私密信件等,未必会被全部搜走或仔细审查。沈自山要找的,就是可能留存下来的、与浣碧或其生母“绵绵”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夜色中的甄府,大门紧闭,封条赫然。昔日朱门绣户,如今门庭冷落,墙头荒草丛生,在凄清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破败。差役上前撕掉封条,打开铜锁,沉重的大门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洞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变气味扑面而来。

沈自山以袖掩鼻,当先步入。庭院内落叶堆积,蛛网密布,昔日精致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如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鬼宅。他心中并无多少感慨,只有办案者的冷静与专注。

“分头搜查。重点:书房、账房、库房,以及内院主屋、可能存放旧物之处。所有文书、簿册、信件,哪怕只字片纸,一概不得遗漏,仔细查验!”沈自山下令。

众差役轰然应诺,点亮灯笼火把,分作数队,如梳篦般深入这座废弃的府邸,开始仔细搜查。翻箱倒柜声、搬动杂物声、低语呼喝声,打破了宅邸死寂。

沈自山亲自带着两名书吏,来到了甄远道昔日的书房。这里同样积灰甚厚,书籍散落,桌椅歪斜,显然当年抄家时被彻底翻检过。但他并不气馁,指挥书吏点燃更多蜡烛,从书架角落、抽屉暗格、甚至地板墙缝,一寸寸仔细搜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其他各处的搜查陆续回报,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旧衣、普通家具,并未发现明显有价值的线索。沈自山面色沉静,并不着急。他知道,若甄远道真有意隐瞒,相关痕迹定然藏得极深。

就在天色将明未明,众人困乏之际,一名在库房角落一堆破旧箱笼中翻检的差役,忽然发出一声低呼:“大人!这里有发现!”

沈自山精神一振,立刻赶去。只见那差役从一口垫箱底的、毫不起眼的旧樟木箱子底层,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匣。木匣没有上锁,但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

沈自山接过木匣,入手颇沉。他小心地打开油布,露出里面一个紫檀木小匣,匣子上没有任何标记。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封已经泛黄的书信,以及一本薄薄的、线装的旧册子。

他先拿起册子,就着烛光翻看。只见扉页上写着“辛卯年家用账”几个字,是甄家某年的家用流水账。他快速翻阅,前面多是日常开支记录,米面油盐、薪俸赏钱之类,并无特别。但翻到中间某页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那一页的记录,字迹与前后略有不同,显得仓促些。上面写着:“三月初七,付城外庄头刘婆银二十两,棉布两匹,粳米一石。备注:绵绵姑娘用度。”

“绵绵!”沈自山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仔细看上下文,发现从这一页开始,往后连续数年,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有类似的记录:“付城外庄头刘婆银xx两,棉/麻布x匹,米/面x斗,备注:绵绵姑娘用度。” 银钱物品数量不等,但备注始终是“绵绵姑娘用度”。记录截止于某年八月,之后便再无提及。

他又快速翻阅册子其他部分,再无“绵绵”字样。但仅凭这些记录,已足以证明,甄家曾长期秘密供养一个名叫“绵绵”的女子,地点在“城外庄头”,由庄头刘婆经手!这与鄂敏所述、以及浣碧招供的“生母名绵绵”完全吻合!而且,从账目看,这种供养持续了数年,直到某年八月戛然而止——那很可能就是“绵绵”去世或消失的时间!

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沈自山又拿起那几封书信。信纸脆黄,墨迹暗淡,但字迹尚可辨认。他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信,并非情书,而更像是一个女子寄给甄远道的、诉说近况和求助的信件。信中语气哀婉,称甄远道为“甄郎”或“远道”,自称“绵绵”。信中提及“身子日渐沉重”、“恐累及郎君清誉”、“庄上刘婆虽好,然终非长久之计”、“思念我儿,不知何日得见”等语。其中一封信的末尾,还提到“宫中近日似有异动,阿玛处恐不安稳,郎君务必小心”等含糊之词。落款时间,大约在康熙五十年到五十二年间。

其中一封信中,有一句关键的话,被沈自山反复看了几遍:“……每每思及旧日太子荣华,如今零落至此,肝肠寸断。然,能得郎君庇护,于愿足矣。只盼我儿平安长大,远道也莫再卷入阿玛是非……”

“旧日太子荣华”! “阿玛是非”!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沈自山脑海!这“绵绵”,果然与理王府有关!再结合信中提到“宫中异动”、“阿玛处不安稳”,时间又恰在康熙朝废太子胤礽二次被废(康熙五十一年)前后不久……难道,这“绵绵”口中的“阿玛”,竟是废太子胤礽?!而那“宫中异动”,便是指康熙帝对胤礽一党的最后清洗?

沈自山拿着信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是害怕,而是感到一种触及重大隐秘的沉重与冰冷。若这些信件为真,那么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绵绵”,即便不是废太子胤礽的亲女,也必是理亲王府中极为亲近、知晓内情的女眷!而甄远道,不仅与她有私情,还长期秘密供养她,并生下一女(很可能就是浣碧)!这已远远超出了“私德有亏”的范畴,这是确凿无疑的、与前朝罪王余党勾结隐匿的大罪!

他立刻将书信和账册重新包好,命人严加看管。又详细询问了发现木匣的差役具体位置、周围情况,并命人将那口旧樟木箱和库房该区域彻底再搜检一遍,看有无其他遗漏。

做完这些,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沈自山站在荒芜的甄府庭院中,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木匣,心情复杂沉重。鄂敏的指控,竟然很可能是真的!至少,甄远道长期秘密供养一个与“王府”(极可能是理亲王府)关系密切、名叫“绵绵”的女子,并与之生女,此事证据确凿!

剩下的,就是确认“绵绵”是否确为废太子之女,以及甄远道是否“明知”其身份。前者,需要核实鄂敏找到的那位“理亲王府旧宫人”的证词,或许还需要查找宗人府关于废太子子女的档案记录(尽管很可能已被销毁或篡改)。后者,则要看甄远道自己的口供,以及这些信件中透露的信息,能否构成“明知”的证据。

无论如何,甄家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更浑。沈自山仿佛已经看到,一张涉及数十年前夺嫡秘辛、宫闱隐秘、大臣私德的大网,正缓缓张开。而他,已站在了这张网的边缘。

“回刑部!”沈自山不再犹豫,将木匣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一个滚烫的火炭,又像是一把能斩开迷雾、亦能带来血雨腥风的利刃。他必须立刻将这一重大发现,告知唐文昭和周廷璋。甄远道的审讯,必须立刻、重新调整方向了。

晨光熹微中,沈自山一行人匆匆离开甄府废墟,马蹄踏过荒草,扬起淡淡的尘埃。甄府那两扇沉重的朱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封条重新贴上,仿佛一切未曾发生。但某些被时光掩埋的隐秘,已然在这暗夜与黎明交织的时刻,露出了狰狞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