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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斩断情丝后,我权倾朝野 > 第75章 提前布局,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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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提前布局,严阵以待

我推开值房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檐角挂着一层灰白雾气。昨夜锁好的铁匣就搁在案头,钥匙还贴在我袖口内衬的暗袋里,摸了一下,还在。

小吏来报说《河工补银清单》的事没再传开,礼部那位员外郎也没继续追问。挺好,说明他们还在试探,没打算直接掀桌子。

但我知道,这种安静比吵闹更吓人。上辈子就是这时候,一堆人装模作样递折子弹劾我“账目不清”,其实背后早串通好了,连皇帝问话的顺序都排好了。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按进泥里。

这辈子?我不当那个等刀落下来的人了。

回府前我就下了令:所有经我手的文书副本,一律由陈七亲自收转。这小子是我从流民堆里捡出来的,不认字的时候就能把一整套账本背下来,现在是我在复核司最信得过的一双眼睛和一张嘴。至于之前那个不小心把清单漏出去的小吏……调去管库房了,天天清点笔墨纸砚,清到他怀疑人生为止。

今晚的重点不在人,而在眼。

我让陈七盯住通政司的奏报送出口,另一个心腹李沉舟去了吏部档案房。两人不碰面、不传话,只用老办法——每日申时三刻,在各自当值的廊下丢一枚铜钱。正面朝上,代表一切如常;反面,就是有异动;要是铜钱不见了,那就说明有人动手脚了。

这招土是土了点,可最稳。朝廷耳目再多,也不会有人盯着谁掉没掉铜钱。

夜里我在密室翻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公文副本。盐引那块的数据我重新算了一遍,河工拨款的签字流程也捋了两遍,连去年冬月某县上报的灾粮损耗记录都没放过。不是怕出错,是得预判他们会在哪儿咬我。

果然,有几个地方能做文章。

比如漕运稽查案里,有个中转仓的入库单少了半日时间差,看着像是疏忽,实则是我故意留的空档——前世这案子被人翻出来,说我勾结仓官私吞粮饷,证据链严丝合缝。这次我不藏了,直接准备好解释稿,连引用哪条律法、哪个先例都写清楚了,封在三个不同颜色的信封里,压进铁匣底层。

我还设了三级应对方案。

一级是流言。要是外面开始传我贪墨、任人唯亲这类烂大街的黑料,我就让门生在外放话,反咬对方家族子弟去年科考舞弊的事。那些事都是真的,只是没人敢提罢了。

二级是弹劾。真有人递折子,我就立刻反查他名下田产和亲属任职情况。只要敢动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查三代都不干净”。

三级嘛,是最坏的情况——皇帝亲自问话。

那我也准备好了。证据包已经打包完毕,连呈递顺序都排好了。最关键的一份证词,还是我亲手抄的誊本,字迹工整得能让御史台那帮老头感动哭。

整个晚上我没睡,就在灯下一遍遍过这些预案。窗外风不大,但烛火跳得厉害。我喝了半壶冷茶,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最怕的不是敌人强,是自己乱。

而我现在,不能乱。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还早半个时辰。

梳头的婢女手有点抖,我说你别紧张,我又不是去送葬。她说奴婢不敢。我笑了,我是去上朝,又不是上刑场,有什么不敢的?

穿戴整齐后,我站在铜镜前看了自己一眼。脸色是有点白,眼底也有青影,可眼神没飘。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慌了,走路都在抖。现在倒好,心跳平稳得像在等一顿晚饭。

早膳端上来,我照常吃了两口粥,夹了一筷子腌菜。翻今日待议折子目录时,目光停在“漕运稽查案”那一行。

嘴角不知怎么就扬了一下。

很快又压下去了。

我放下册子,起身出门。

轿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四周围静悄悄的,连街边卖早点的摊子都没出摊。这种过分的安静,反而让我觉得踏实。

说明他们快动手了。

而我已经站好了位置,就等他们出招。

我坐进轿子,帘子落下前最后看了一眼天色。

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脏布盖在城头上。

很好。

风雨欲来,我才不怕。

我只怕——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