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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斩断情丝后,我权倾朝野 > 第68章 良策获赞,声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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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良策获赞,声名远扬

我站在乾元殿外的青石阶上,风从袖口灌进来,冷得人一激灵。刚从偏殿出来那会儿还觉得手心发烫,现在倒像被泼了盆凉水,整个人清醒得不行。

这地方还是老样子,宫墙高,天小,走路都得压着步子。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早朝的钟声敲过三遍,大臣们鱼贯而入,我跟在队尾,没抢前也不拖后。进殿时听见有人低声议论:“听说陛下要点名嘉奖一人?”“女官?沈什么来着?”“沈清辞,复核司那个。”“女子也能议政?荒唐。”“可昨儿户部递的折子,封面都标了‘依急务通道’,明摆着是照她的法子走。”

我听着,不抬头,也不辩。这些话我不稀罕听,但得听——听得越多,越知道风往哪边吹。

站定后没多久,皇帝就来了。他没坐龙椅,而是立在丹墀之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是我前日呈上的《三年一轮籍审计制》草案。

“诸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近日有两策,切中积弊,朕已准其试行。其一,急务直奏通道;其二,跨区轮籍互查。提策之人,乃复核司司郎沈清辞。”

底下一阵静默。

有人低头翻手里的本子,像是临时找记录;有人眼角余光往我这边瞟,又迅速收回;还有个老尚书咳嗽了两声,大概想打断点什么,结果发现根本插不上嘴。

皇帝没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沈司郎所言‘再大的政令,最后都是由一个个饿着肚子的人去走的’,深得治国之要。女子为官,虽非祖制,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此人洞察深远,实乃国之栋梁。”

这话一出,我脑门差点炸开。

不是因为夸得多狠,而是——**这是原封不动把我跟他说的原话搬出来了**。

连语气都像。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录了音,还是前世史官真记下了每一个字,这辈子提前翻到了剧本?

但我脸上一点没露,只垂眸拱手:“臣,谢陛下隆恩。”

动作标准,表情克制,心里却在冷笑:你们不是觉得女子不该参政吗?不是觉得女人只会绣花做饭吗?现在呢?我的名字挂在圣口亲褒里,你们的折子还得走我定的路才能送到御前。

散朝后,风就变了。

回值房的路上,一个工部小吏迎面撞上来,见是我,慌忙退后两步作揖:“下官……下官不知是沈司郎,冒犯了!”我说没事,他反而更紧张,结巴着补了一句:“我们尚书说……节材十策修订稿已拟好,请您斧正一二。”

我接过文书袋,轻飘飘一句话:“哦,让他自己看着办就行。”

说完就走。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谦虚,是示好。工部那位老油条,以前见我都绕着走,现在主动递折子求“斧正”,说白了就是怕落了下风,想搭上这条船。

这才是真正的势起。

不是谁给我多少人马,也不是谁当面叫我一声大人,而是**所有人都开始按你定的规矩行事,哪怕嘴上不服,膝盖也得弯下来**。

当天下午,我在茶楼转了一圈。

不是闲逛,是听风。

“你听说没?南境漕运那边,歇脚棚已经搭了三十多座,役夫能喝上热水了!”

“可不是嘛,以前走一趟鹰愁坡,死人都不稀奇。现在改水陆接运,损耗降了四成,连米价都稳了些。”

“哎,你说这沈司郎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女官,竟能让六部低头?”

“人家有真本事!我表兄在户部当差,说现在灾情折子只要盖个红签,当天就能递上去,再也不用等三个月。”

旁边还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奋笔疾书,纸上写着《论女官理政之可行性》几个大字。

我端起茶碗喝了口,味苦,但回甘。

名声这种东西,来得快,也容易碎。可只要你是真的干了事,百姓嘴里念的是你的功,士子笔下写的是你的策,那就没人能轻易抹掉。

第二天,户部正式呈报第一份通过“急务通道”递上来的灾情折子。封面贴着红签,印着“依沈司郎所倡制度直递”八字。

我接过时,特意看了眼送件的小黄门。他冲我笑了笑:“陛下说了,这类折子,先给您过目再呈御前。”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是什么“破例任用的女官”了。我是新政流转的闸口,是那些想快、想改、想活命的人必须经过的一道门。

傍晚,我坐在值房里批公文。窗外暮色渐沉,案头堆着几份标有“急”字红签的折子,像一团团没熄的火。

铜牌还在袖子里,磨得有点毛边了。我拿出来看了一眼,“令行禁止”四个字刻得深,握在手里,还是沉得像块铁。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日常交接的声响。我抬头看了眼门口,没应声,也没动。

该来的总会来,该查的也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