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急促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辰身上：
“对了对了，林总！”
“差点忘了正事！”
“您这次来帝都，是不是参加后天的那个大会？”
林辰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后天。
大会。
难怪马企鹅来了帝都。
难怪王剑林今晚要约饭。
原来时间，全卡在这儿。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了孙割一眼，没正面回答。
“现场人多眼杂，不方便聊太多。”
“加个联系方式吧，回头再说。”
加微信？！
林辰主动要加他微信？！
等的就是这句！
“哎！好！好嘞！”
他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赶紧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手指都激动得发抖，半天没解开锁屏。
好不容易调出二维码，双手捧着手机递到林辰面前，跟进贡似的。
“林总扫我！您扫我！”
林辰扫了一下，点了通过。
“那林总，聪哥，我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
孙割揣好手机，笑得满脸褶子，冲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外走。
走的时候，胳膊肘非常自然地一顺。
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一杯刚倒满的黑桃A，端得稳稳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动作，行云流水，跟拿自己的东西一样。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只有四个字。
一如既往。
抠。
等孙割彻底走远了，王撕聪才凑过来，一脸嫌弃。
“这货谁啊？”
“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抠成这逼样？八亿估值，五十万都舍不得掏？走的时候还他妈顺我们一杯酒？”
林辰淡淡开口：“你说的没错。”
“就是个小人。”
“那你还加他微信？”王撕聪皱着眉，一脸不解，“这种人，搭理他干嘛。”
“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
林辰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王撕聪歪着头想了两秒，没琢磨明白。
他也懒得琢磨。
反正林辰说有用，那就有用。
他摆了摆手，把这小插曲抛到脑后，转身又抓起两沓钱，笑着扔向女孩堆里。
“来！继续玩！别让傻逼扫了兴！”
尖叫声瞬间又炸了起来。
茶几上剩下的几十万，继续一把一把往外飞。
酒液飞溅，笑声震天。
lili坐在林辰身边，却没怎么看那边的钱山。
她的心思，全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刚刚林辰和孙割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了。
八亿估值的公司老板，在他面前跟个小弟似的。
这位林总，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她心里的念头更热切了。
身子又往林辰这边蹭了蹭，大腿完完全全贴住了他的腿，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味。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把邀约的话术又排练了一遍。
再等三分钟。
等他喝了这杯酒，就凑过去说头晕。
她就不信，都这样了，这个男人能忍得住。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的时候。
卡座外面，突然炸起一声男人的怒吼。
声音极大，硬生生压过了震耳的音乐。
“黎丽！！”
“你给我出来！！”
lili浑身猛地一僵。
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面无血色。
她机械地转过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看清那个人的瞬间，她的嘴唇都开始抖了。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隔断外面，一个穿白t恤的年轻男人，正红着脸使劲往里面挤，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被两个安保死死拦着，还在一个劲儿地挣扎。
看起来，气得不轻。
林辰收回目光，侧头看了lili一眼。
“怎么，他是你老公？”
lili慌忙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都发颤了。
“不……不是！怎么可能！我还没结婚呢！”
林辰挑了挑眉。
“那你慌什么。”
lili嘴唇动了动，眼神躲闪，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他……他是我男朋友。”
林辰：“……”
lili坐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刚刚那股勾人的劲儿，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慌乱。
她偷偷抬眼瞟林辰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好不容易傍上的大佬，这下，全黄了。
卡座外，那个男人的骂声，一阵高过一阵。
隔断被挤得哗哗响，两个安保在外面死死顶着。
林辰还没开口说一个字，她突然整个人就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林辰的胳膊。
“林总！求您了！别让他进来！”
她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眶立即地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要是进来了……他会打死我的！真的！”
林辰看了她一眼。
“有那么夸张？”
“真的！”lili咬着嘴唇，声音都带着哭腔，“林总，你不知道，他就是个变态！赌疯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王撕聪靠在沙发上，嗤了一声。
“变态？我不信！”
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搁，冲外面的安保抬了抬下巴。
“把他带进来。”
“控制住手脚，别让他碰到卡座里的人。”
安保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lili脸瞬间白了。
抓着林辰胳膊的手更紧了，身子一个劲儿往他身后缩，跟躲老鹰的小鸡似的。
周围几个女孩也都安静了，好奇又八卦地往卡座门口看，连桌上的钱都没心思抢了。
没半分钟。
两个高大的安保一左一右，架着那个穿白t恤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刚才在外面喊得震天响，挣扎得跟疯牛似的，这会儿被架着胳膊，还在一个劲儿地蹬腿。
“放开我！放开我！我找我女朋友！关你们屁事！”